第三百八十章 全軍覆沒 文丑身死(第1/2 頁)
文丑沒有被第一輪齊射命中。
就宛如天命之子一般,儘管衝鋒在首位,被無數槍手所瞄準,文丑愣是絲毫未傷的躲過了第一輪彈幕。
他冷汗直流,耳畔不斷掠過呼嘯聲,甚至感受到什麼東西擦著臉皮飛過,還不只一次,但他就是毫髮無損。
“啊!”
“什麼東西,我中招了!”
“啊啊,俺的腿!被什麼咬到了!”
“這是巫術,這是天罰!”
“怎麼回事,這到底……”
身後不斷傳來淒厲的慘叫聲,文丑只感到心頭一跳,他先是強行控制住受到驚嚇就要胡亂奔跑的坐騎,繼而趕忙便回頭望去。
然而就是這麼一回首,他便雙眼圓睜心緒瞬間沉入低谷。只見身後騎軍一片混亂,無數騎兵連人帶馬癱倒在地,顯然已是中了招數命不久矣。倖存的騎手們也是一片混亂,基本人人都帶著莫名其妙的傷勢,慌不擇路的任由胯下戰馬胡亂奔跑,狼藉之中各種衝撞各種踩踏接連不絕,短短霎時間,自己這支騎軍已然失去戰力。
這怎麼可能?這是什麼手段!?
就連呼吸都有些顫抖,文丑滿面不可置信,雖然對什麼天罰他從不相信,但眼前景象卻由不得他不信。
非戰之罪,高覽敗的不冤啊!
殘存的騎軍還在賓士,若非大軍行進在下坡路段難以停止,只怕沒人會繼續向前。但即便依從地勢繼續向下,也無人還有半點鬥志,幾乎每個騎兵都在胡亂嚎叫著,攥緊韁繩控制馬頭或朝左或朝右,拼命朝那東面西面逃遁而去。
“這,霹靂聲響,宛如天罰……”
“那卒子,竟沒說假……”
眼見大勢已去,文丑控馬轉向就要跟隨亂軍一塊逃亡。他雖酷愛搏命鬥狠,也並非純粹的蠢貨,偌大支騎軍
還沒摸到敵人就死傷慘重直接潰敗,他一個人還繼續前衝過去搏命?
不怕死,不代表不怕毫無意義的死。這般戰死,只會淪為他人的笑料。
一騎衝敵陣,除了成就一腔孤勇之外毫無意義,這樣的死是沒有價值的。文丑又不傻,當然第一時間選擇逃命。
然而他的好運卻是到頭了。
……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魔音再起,驚天動地的霹靂聲再度炸響,又是一陣接連不絕。
文丑只是剛剛調轉馬頭,便感到臂膀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他下意識望去,便看見臂甲上竟出現了一道圓孔,滾燙的熱血亦從孔洞中飆濺而出。
“這是……”
額上青筋綻起劇痛傳來,左臂已然不聽使喚,就連輕微的上抬都做不到,文丑面色大變,心中驚駭萬分。
這是什麼招數!?
沒有箭矢,傷害自己的東西沒能留下任何跡象,沒有任何徵兆自己的臂甲上就莫名其妙出現一個孔洞。就彷彿被毒物咬了一口,又像是被沉重的鐵錘狠狠砸擊了一下,他的胳膊就這樣廢了?
這怎麼可能!?
相比於強敵,人們更加畏懼未知的事物,文丑不過一俗人,自然也是如此。
此刻,一個荒唐而又難以質疑的猜想浮現於文丑腦中。莫非,莫非左路軍前沿這兩萬著裝古怪的輕兵手中那怪異長棍,還真是某種施展神通召喚天罰的禮器或是法器?若非如此,他還真想不出有什麼武具能夠相距四五百步就大發神威,直接在甲冑上形成孔洞造成傷害。
“媽的,這王耀太他媽邪門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不管王耀究竟有什麼隱秘,文丑都不願再想,此刻他只想儘快遁走,再也不與北域都護府為敵。孃的,這也太
邪門了。
然而無論文丑思緒萬千,轉瞬間尋到了什麼退路,他都沒有將其落諸現實的可能了。不過眨眼,數枚滾燙的彈丸呼嘯而來,直接便貫穿了文丑的腦袋。
那頂鑌鐵打造箭矢難穿的精製頭盔,並未起到半點防護效用。
文丑死了,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墜馬身亡。其坐騎頗有靈性,見主人倒下並未徑直離去,而是駐足停下不斷摩挲著文丑還未涼透的軀體,該是想要馱主而去。然而就這一會功夫便要了它的命,敵將所在自然被槍手們重點關注,一陣補槍招呼之下駐足停留的戰馬也被射成了篩子。
與主人一般,這匹駿馬就連悲哀的嘶鳴都未能發出,眨眼便與世長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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