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司隸亂局(第1/2 頁)
拂曉,王莽河畔硝煙散盡。
策馬漫步於戰場之中,環顧周圍滿目瘡痍的景象,王耀神情複雜。
這場決定兗州歸屬於誰的決戰,毫無疑問是他完勝了,可他卻並未感到有多高興。望著這滿地殘缺屍體,掃過這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他眉頭緊皺,發自內心的對戰爭感到厭惡。
“主公,已經確定袁紹逃走了。”
聽完匆匆趕來輕騎兵的一番言語,周荇微微頷首,快步行至王耀馬側,無比恭敬道:“袁紹逃跑前,曾下令斬殺戰敗的統帥辛毗,剛才負責打掃敵陣後方的騎兵來報,發現了辛毗的屍體。”
“辛毗?”
“就是袁紹方的軍師,他為袁紹聯盟徐州陶謙,並且出計解除了兗州與豫州袁術之間的戰事,先前兗州方面派來示弱乞罪的使者也是奉其命令前來。”
“原來如此。”
佐官詳細的解釋傳入耳中,王耀搖了搖頭,為這位以往不太關注的能人謀士感到惋惜。人是能人,計是好計,只可惜跟隨了袁紹與自己為敵,這也早就註定了他今日的悲慘結局。
“收斂其屍骨,厚葬罷。”
“諾!”
回頭朝下邊將校吩咐一番,周荇回過頭來恭敬開口,聲音極大:
“恭喜主公以五萬戰敵二十萬大獲全勝,此役我軍傷亡不足三千,正面殺敵超過八
萬,俘虜降卒五萬,袁軍另有六萬人正在落荒而逃,不過他們的鬥志與精神都已經潰散,再不成威脅也……”
“自此,您之神武必被天下人傳唱!您的事蹟,也必將留於青史,為萬世子孫所崇拜敬仰!”
王耀聞言微微一笑,神情也略顯振奮。雖然並不為此戰感到有多高興,但這次王莽河之戰確實是個關鍵性的轉折點。
他以寡敵眾擊敗了天下世族的領袖及精神寄託,往後便再也不會有世族膽敢在明面與他為敵,無論是再昌盛的豪強,也得遵從他的意志絕不敢有半點違抗。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以絕對武力碾碎了袁氏集團,他北域都護府所執行的新政將再不會受到阻礙。
非但如此,從今起任何諸侯都要匍匐在自己的腳下,畢竟此戰五萬兵馬都能戰勝二十萬敵軍,而都護府卻整整坐擁百萬之眾,以如此比例估算,都護府甚至可以憑藉一己之力硬撼全天下不落下風。
單一一個諸侯膽敢與他為敵,無異於自尋死路。
“前段時間碟探處傳來訊息,說是陳王劉寵異軍突起,非但戰勝了袁紹派去入侵的軍隊,甚至還反攻奪下了陳留。”
忽然想起這位歷史上還沒出場就被袁術派人刺殺的實權藩王,王耀不禁挑了挑眉頭,問詢道:“他現在有什
麼動靜?”
“回主公,陳王奪下陳留稍加募兵後就釋出討賊檄文,徑直率領大軍朝往司隸開去了,看樣子其意在光復舊都雒陽。”
作為王耀的貼身秘書,周荇不只是才思敏捷文武雙全,還有著過目不忘的好記性。主公一發問,他稍加思索便能回想起前段時間的報表。
“陳王率大軍兵臨虎牢關下,不過幾日功夫就暗中分兵兩路,一路徑直開往在其控制範圍內的白馬港,一路則往西方疾馳而去……想來該是虎牢作為天下第一雄關,即便手握絕對兵力優勢,劉寵也很難短時間攻破此關,故此才派出偏師繞道攻之?往西面去的偏師該是去打武關了,而白馬港這一路,嗯,應該是想走水路順流而上直接繞過重重關隘登陸平縣港,直取敵後?”
一番分析入耳,王耀怔了怔,旋即直接命令隨從攤開地圖,就這麼直接在戰場上推演起司隸戰事來。
看著細緻無比的地圖,王耀基本可以確定周荇的推斷有理,劉寵分兵的意圖大抵就是虎牢難攻,留主力在關下虛張聲勢吸引火力,再派兩路精銳奇襲敵後,繼而直接令對方腹背受敵。
如此再克虎牢,就不費吹灰之力了。
這套戰略不算有多精妙絕倫,但在如此情形下,確實已經是常規戰略中的最優解了
。以往還真沒發現,這位名聲不顯的宗王倒還是個能人。
凝視著羊皮輿圖,王耀神情不是很好看,他早將司隸視為自己的地盤,只待合適的時機便會將其據為己有,這半路殺出個陳王來,多少還是有些倒胃口的。不過倒也沒辦法,擴張要有度,此戰之後吞下兗州已是必然,現在北域都護府的行政能力已經到達了,打下司州容易,可打下之後還要妥善管理就難了。
倘若只是強行吞下不能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