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赴筵(第1/2 頁)
在幾員猛將的護衛下,王耀策馬駛出軍營。此刻夕陽西沉,營地已然紮好。
只是過夜歇息,寨子搭得很簡單。
其實有點類似後世的模組化,什麼轅門營牆都是之前用的,木樁幾根幾根的連在一塊,需要安營時插在地上即可。
這種快速搭建的軍寨並不堅固,中等烈度的進攻都無法抵擋,但勝在簡單,庇護軍兵不受野獸襲擾倒也夠了。
今夜寨子設在地勢較高的土丘上,王耀一出轅門,就瞧見不遠處立著一隊人。為首者是位身披吏袍的文人,後邊七八位彆著腰刀,該是護衛一類。
“不知沮別駕來此,耀有失遠迎。”
沒有策馬上前,王耀選擇下馬步行。
那隊人聽見聲音當即望來,為首之人瞧見王耀下馬行來明顯一愣,旋即趕忙提起吏袍下端避免被絆倒,快速朝著王耀小跑過來。
雙向奔赴下,兩人很快便面面相對。
看著身前略有詫異、相貌平平無奇的吏官,王耀微笑作揖:“沮別駕既來,何不直接入營,反在營外站等?”
沮授聞言,先是作揖回禮,旋即搖頭道:“我剛看見您計程車兵正在紮營,在為軍令而忙碌,若因為分出人力帶我入內,從而延誤程序讓他們受到責罰,我豈不是害了他們?站等就站等……”
“這並沒有什
麼。”
王耀聽聲一怔,有時他確實不太能理解古人的思維。喊人傳話難道就沒分人力麼,多幾個少幾個又有什麼差?
沒在此事上糾結,王耀笑了笑就招呼沮授上馬進城。雖然參加筵席主要就是為了此人,但真去晚了也不好。
王芬怎麼說也是賢名遠揚的大員,為自己設下接風筵已經非常客氣,於情於理他都沒有拿大晚到的道理。
官道平坦,王耀並未縱馬狂奔,他駕馬不徐不疾的行進,不斷手指路旁景象,與沮授尋找話題。
剛開始沮授還有些疑惑,倒不是他多疑,只是王耀表現得太過熱情知禮,讓他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可仔細想想兩人從未見過面,他沮授雖在地方小有名氣,但與名傳天下的義公相比,那還是差得太遠了,就宛若螢火與皓月一般。
王耀能圖他什麼?
要圖也是自己圖他吧!
想清楚這點後,沮授輕鬆不少,只覺得王耀是真正的君子,禮賢下士說起來簡單,可真能做到的人寥寥無幾。
一時間,沮授萌生了結交的念頭。
兩人心中念想不謀而合,攀談起來自是順暢,情感也在火速升溫。
直至州衙門,二人已是好友模樣。
“將軍……”
“嗯?則注兄有話請講。”
本來還是想算了將話嚥下去,可看著王耀
澄澈的雙眼,聽見那一句真摯的則注兄,沮授稍加猶豫,還是湊上前來低聲規勸:“王刺史是位賢人,他執政冀州沒多久便叫冀地恢復如初,但他性格疏忽行事不密,不是能共謀大事的人。”
“等會筵上他若說什麼,將軍只管聽得,未深思熟慮切莫輕易表態。”
言至於此,沮授不再多說。
而王耀一聽這話,就知道沮授在擔心什麼了。他微微一笑,輕聲道:“我早就聽說王刺史最近在密謀什麼,則注兄大可放心,我不會蹚這攤渾水。”
沮授聞言一怔,旋即盯著王耀搖頭苦笑,嘆息一聲不知說些什麼。
王芬啊王芬,您是怎麼把廢帝這種事搞得人盡皆知的啊!這遠在大漢最邊界上的王耀都知道了,你還想成事?
想什麼呢。
看見沮授複雜的表情,王耀能夠理解他。任誰攤上這種上官,心中大抵都很無奈,性格疏忽沒啥,很多人都疏忽。但行事不密你還想廢立皇帝?這不鬧著玩嗎?被發現可是要砍頭的。其實王耀估計皇宮裡那位早知道了,只是不在意。
跟王芬比起來,那劉宏更是重量級,江山搖搖欲墜他還不斷加稅,說徵稅來練兵都還算合理,可這時候他加稅修皇宮實在離譜。估計放著明目張膽搞謀反的王芬不管,完全是看對
方能治地。
管你反不反,能治理好地方為他繳上稅款,劉宏都能置之不顧。如此半斤八兩的君臣,說實話也是千古難尋。
荒唐啊,太荒唐了!
搖頭甩去雜念,王耀朝沮授拱手,鄭重道:“不論如何,則注兄您的好意我都心領了,您也無需過多擔憂……”
“改變不了的事,就隨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