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仁德名號 不亞萬軍(第1/3 頁)
“主公,代郡城高牆堅,儘管守軍是群剛拿起武具的農夫,想攻破此城只怕傷亡也不會小。”
“末將看來,可以先嚐試勸降。”
站在新搭好的瞭望臺上,身披銀亮札甲的趙雲開口道:“幽州這麼多年都沒發生過叛亂,可見當地百姓之溫良。”
“此下若非賦稅太高,想也不會有人揭竿而起。他們尋求不過一條活路,主公只需網開一面大抵就能不戰而勝。”
王耀心中正有此意,當即微笑頷首。詔令嚴苛至此,民眾叛離是迫不得已。
自己並非劉家鷹犬,對活不下去的底層沒必要殘酷鎮壓。
“就按子龍說的做,能不殺人就平定動亂自是最好。”
“如果賊軍願獻城而降,可以免除死罪。既然在幽州活不下去……正好幷州少人,就將他們遷徙到幷州去。”
趙雲聽聲大喜,謝過王耀便開始與荀攸商量如何勸降。最後開出的條件也非常寬仁,只要叛軍投誠便赦免其罪,戶籍遷至地廣人稀的幷州重新做人。
這般待遇可謂優厚到極點,趙雲相信叛軍根本不可能拒絕。事實也確實如此,信使登城剛開口……
就叫城上叛軍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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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搖搖晃晃的吊籃中,屯長徐孝被農兵拉上城頭。
腿腳一落地,便有許多叛軍將他包圍起來。張然盯著面相敦厚的官軍使者,手按劍鞘冷冷道:“來使所為何事?”
“若是勸降之言那就不必多說了,我等與漢庭勢不兩立!”
徐孝聞言皺眉,他正欲開口,那賊將卻又先一步悲嘆道:“嗚呼哀哉!我等賤民勞碌終生,所為不過吃飽穿暖,可朝廷連我們最後一口稀粥都要奪走……”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此話一出,周遭叛兵全都面露悲憤,望向徐孝的眼神也開始不善。
敏銳察覺到氛圍變化,張然嘴角微微上揚,旋即表情迅速轉為悲痛。
他手指漢使,淒厲呼曰:
“爾母非黎庶也?你為何甘願做朝廷鷹犬?道路上那些餓死的貧苦,為什麼你能視而不見?”
“我們幽州百姓何其恭順,任由朝廷加稅從無怨言,但不能因為我等不出聲就將我們視為豬狗肆意宰割啊!
”
“況且就算是狗,看家護院有功,主人都會賞賜肉塊。而我們辛勞耕耘為大漢繳糧繳稅,到頭來卻要活活餓死,這是個什麼道理?”
張然咬牙切齒,聲音抑揚頓挫,很快便引起賊兵們的共鳴。
這些剛剛還在畏懼城破人亡的農民,在此刻全都攥緊雙拳,眼中都似乎有熊熊火焰正在燃燒。
隨便再攛掇下,只怕他們就無法剋制怨恨,要一擁而上將漢使活活打死。
看著雙眼逐漸泛紅,呼吸愈來愈急促的叛軍士兵,徐孝已經意識到賊將想做什麼,但他並未感到害怕。
最多不過拿他祭旗罷,出使賊營,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大丈夫何懼身死?
“莫要以為我不知!”
憤然抽出長劍,張然劍指徐孝,眯著眼睛冷冷道:“漢軍殘暴,心中無國無家無有正道,滿心只有私利!你想先誇下海口,誆騙我等放下武具投降……屆時爾等就會背信棄義,將降兵盡數斬殺!我之頭顱,不過汝之軍功!”
此話一出,周圍叛兵多有低呼。
他們面上驚疑不定,左右竊竊私語。
張平見狀立刻配合兄長,只見他昂起頭,大聲道:“可記得皇甫嵩殺降十萬築京觀?他為所有漢軍將校之楷模,戰後卻屢屢殺降鑄京觀,引得各地爭相效仿。”
“貴使來此若抱有這般心思,只怕要叫你失望了,我等可不是三歲小兒!”
一席話道出,賊兵們陷入沉默。
或許先前還有投降的想法,可這念頭現在已經徹底消失。二將軍沒有說假,皇甫嵩作為漢將的典範都酷愛殺俘,其他將領就更不必多說。除卻劉虞那種君子會寬赦他們,其餘漢將多半會為了功勳而斬殺投降的賊兵,這已是普遍現象。
而城下這夥陌生官軍來歷不明,別的不說,起碼肯定不隸屬劉虞。
也就是說,現在他們根本沒退路。
感到頑抗鬥志開始蔓延,張然臉龐上露出獰笑,他瞟了眼從始至終一言未發的漢使,就要下令將其斬首祭旗。
而就在這時,那名使者出聲了。
“義公將軍豈是殺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