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歲月如梭(第1/3 頁)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三年已過。時間不會為任何事物停留,恍如眨眼,大漢朝已經到了它最後的日子。
無論是誰,在這三年的變遷中都嗅到了腐朽帝國即將坍塌的氣息。
皇帝不行了,他快死了。
劉宏,這位執掌漢帝國整整二十一年的實權皇帝,再不見昔日的輕鬆寫意。自中平六年過完除夕開始,他便癱躺在南宮嘉德殿中苟延殘喘,傳言皇帝是因為一夜連御十女而傷了臟器,待到老醫官趕到時已經奄奄一息。
多虧醫官醫術精湛,素有妙手回春之稱,憑藉一根所謂的千年人參,硬生生為皇帝吊住了一口氣。
按說皇帝才剛到三十二,正處壯年之際,便是縱慾也不至於此。但壞就壞在劉宏太過荒淫,他不是因偶爾一夜十女而垂危,而是這十幾年他夜夜如此。
常年縱慾縱酒暴食,劉宏親手為自己寫下了催命符。老醫官雖然搶救成功,但也僅此而已。按醫官的原話說來,皇帝的龍軀就像有無數個窟窿眼,隨時隨地都在外洩精氣,雖有千年人參滋補,可補充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流失……
待到精氣洩光時,神仙難救矣。
此話直白的宣判了皇帝只能眼睜睜等死的事實,卻沒有人責怪醫官。畢竟平日劉宏多荒淫大家都看在眼裡,他能撐到現在其實都算是奇蹟。
再者無數人正巴不得皇帝趕緊死,若說以往十年劉宏是昏聵,那在這三年他則徹底轉變為了暴君。
185年皇帝加稅修宮殿、鑄銅人,還把國庫的錢移為私藏。186年皇帝修南宮、再鑄銅人,同年又在各州郡強行搜刮,加鑄了天祿、蝦蟆等神獸的銅像。
187、188兩年劉宏倒是消停了,但這不是因為他良心發現有所收斂,完全是天下徹底亂套了。地方叛亂再也不是震動京師的大事,畢竟這種訊息每個月都能聽到好幾回。在永無止歇的暴政之下,到處都在兵變到處都在叛亂,洛陽的詔令一度出不了司隸,皇帝搜刮不到錢,滿心想要大興土木也是
無能為力。
因為叛亂迭起,需要皇甫嵩去鎮壓,這位一輩子都在平定叛軍的老將軍再次得到重用。可皇甫嵩再厲害,面對如今這局勢也是無能為力,無它……
叛賊太多,剿都剿不過來。
189年初,皇帝雖然還沒死,但許多州郡已不再聽從中央朝廷的指令。朝廷失去了對地方的掌控,在某種意義上大漢王朝已經分崩離析、名存實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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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家,有洛陽發來的公文。”
“先放案上罷。”
二月末,晉陽一片歡歌笑語。
日子越過越好的並地民眾載歌載舞送別寒冬、歡慶著春季的到來。
早被架空的刺史張懿每日享樂,根本不問政事。王家接過州郡大權,將觸手延伸到幷州的方方面面,從而徹底掌控了並地。常言袁家四世三公,在中原地區到處都是門生故吏,那些地方官不識皇帝不識刺史,只認袁家馬首是瞻。
而如今太原王家在幷州的地位,也就類似袁家在中原地區一般,甚至更甚。
在王耀養寇自重的戰略方針下,幷州域外出現好幾股虎視眈眈的‘胡賊’,他們常常打家劫舍、掠奪幷州運輸往司隸的稅金車隊。
洛陽朝廷對此很不滿意,常常催促王耀發兵剿賊。然而素來在戰事上無往不利的臨戎縣伯卻忽然不中用了,多次發兵圍剿胡賊都沒有成效,這讓主管賦稅的大司農非常不滿,提議責罰王耀。
毫不意外,這個想法剛剛提出就被否決。飽受王耀賄賂的宦官不在乎國庫充盈與否,這群閹人只在意合作伙伴給出的孝敬錢。同時大將軍何進也出乎意料的否決了提議,他與王耀無有私交,但幷州卻是碩果僅存沒發生大規模叛亂的地區。
到今天誰都知道幷州是王家主事,何進不想因為稅收問題引出更多麻煩。
與如何鎮壓都平定不了的叛亂相比,幷州那貧瘠地界兒的賦稅真不重要,所謂兩害相權取其輕,在這皇帝瀕死的非常時期,什麼都沒安定重要。
當然,要是何進知道幷州今非昔比,其
賦稅已經堪比冀州,只怕無論如何都要平定那劫取稅金的‘胡賊’罷。
“從洛陽來的公文……公達你看看,是催促剿賊還是陛下崩了。”
刺史府衙中,已經再難尋見張懿的身影。此刻一名二十六七歲的青年正端坐在主位上,認真閱覽著西方送來的信件。
相比於此信,洛陽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