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屈辱的傀儡(第1/3 頁)
“董卓,你目無君長擅行廢立,現又毀去大漢帝都,你必不得好死!”
河南,雒陽郊外。
皇帝的車駕正在緩緩向西前行,文武百官緊步跟隨著帝輦,望著火光滾滾的大漢舊都,不少公卿終是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再沒血性,他們也是大漢的臣子,再是貪生怕死,他們也有自己的原則。
所謂主辱臣死,莫過於此。
透過半開的車簾,劉協噙著淚,悲痛的看著黑煙四起的雒陽城,緊咬著嘴唇已然說不出話來。
儘管此次前去的長安,在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大漢國都,還是高祖劉邦親自選的地界,可那卻是西漢的國都。
在王莽篡漢之後,漢光武帝劉秀異軍突起,於廢墟中將大漢重建起來,是謂東漢。而東漢的國都,從始至終都是雒陽。
今朝在董卓的威逼之下,自己不得已而遷都長安,這可絕非好兆頭啊!
看著昔日繁榮昌盛的雒陽城被烈焰灼燒,劉協就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群臣們的怒罵聲傳入車內,聽得他雙眼赤紅,情不自禁攥緊了拳頭。可還沒多久,他便整個人都鬆弛下來、面上露出灰敗之色。
董賊猖獗,可自己又能如何?
他身為漢帝,卻沒有半點行使權力的能力。西涼軍對他剛開始還略有尊重,到後來已是虛偽的恭敬都懶得裝了。
莫說董卓,便是下邊一個校尉一個牙將,見到他甚至都懶得行禮。更有甚者還會陰陽怪氣的出聲嘲諷,實在大逆不道。
可就是這樣,自己也完全沒有懲治對方的手段。
常言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在亂世之中軍隊是最重要的。手上無兵無將,便是尊貴如皇帝,也得憋屈受氣,只能淪為軍閥的提線木偶。
劉協年紀雖輕,還只是個少年。但畢竟自幼由董太后撫養,無論心計
還是權術都要遠超同齡人。對於自己此刻只不過是個傀儡的事實,他有著清晰的認知。
“雜碎們,爾等似乎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砧板魚肉,安敢辱罵相國!?”
就在一眾大臣怒斥董卓為國賊之際,一名西涼小將便領著一隊膀大腰圓的西涼兵行了過來。那小將滿面怒容,喝道:
“汝等酸儒久居朝堂,食得漢祿不做人事,要是心繫國家,十常侍作亂之際,爾等又在哪裡?面對強權,爾等敢說半個不字?靈帝本就想要傳位於董侯,此事人盡皆知,何進身為大將軍深得皇帝信賴,卻沒按照皇帝遺願立董侯為帝,強自推軟弱無能的史侯繼位,只因史侯是他何進的外甥,我問諸位,那時爾等為何不怒斥何進禍亂綱常!?”
一語道出,小將冷笑:“擅行廢立?相國撥亂反正還錯了?爾等對宦官外戚的惡行視而不見,連個屁都不敢放,而對待董相國,就一個個這麼伶牙俐齒起來,殊不知這恰恰說明相國寬厚仁德!”
“賊子袁紹畏罪潛逃,於各地煽風點火號召大員們起兵謀逆。眼下叛軍四起,個個都打著清君側的光偉旗號,實則無不心懷鬼胎。相國為保全皇帝與漢家社稷,不得已遷都長安,一片赤忱之心爾等不能理解也罷,安敢出言辱罵詆譭?”
聽聞如此炸裂的言論,一眾大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大聲反駁起來。
“先帝確實是更加厚愛董侯,卻也並未正式立下傳位董侯的詔書,既然如此其山陵崩後,由嫡長子繼位有何不妥?”
“再說十常侍作亂,我等朝臣難道就沉默了麼?多少忠良因為諫言而死,這些你就隻字不提?”
“袁將軍興起義師討伐國賊,又豈會危害皇帝陛下和江山社稷?爾輩自知難敵正義之師
而選擇退避,卻還硬扯成為了國家,真是厚顏無恥!董賊為一己私利逼迫皇帝遷都也就算了,走都走了竟還放火燒城,真乃大國賊也!這難道不該罵?”
言至於此,一名朝臣火冒三丈,連著向前幾步、手指西涼小將怒罵道:“況且宦官外戚都還沒有直接作惡於民間,縱使常侍猖獗,也不至於莫名其妙逼人去死,而你等涼州軍呢?不由分說劫掠百姓,姦淫擄掠無惡不作,爾等該死啊!”
那小將聞言無可反駁,當即惱羞成怒拔出腰刀,衝上前就將出聲的朝臣當場斬殺。又覺不解氣,對著死不瞑目的屍體,西涼小將再次狠狠砍落幾刀。
“哼,還真不愧是百無一用的酸儒,只會搖唇鼓舌,你嘴巴伶俐又能如何?脖子經得住刀砍麼?”
瞧見此幕,一眾朝臣面露悲痛,大多人哀嘆著閉上了嘴。先前敢怒罵董卓不過是一時血性上湧,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