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雒陽變天(第1/3 頁)
遠郊發生的情形何進並不知情,或者就算知情也毫不在意。在他眼中董卓從來不是一個需要防範的物件,若非如此從一開始他就不會召集對方入京。
西涼虎狼?不過是以訛傳訛罷。
或許涼州軍確實戰力出眾,卻遠遠不如傳說中那般強大。
敗績遠遠高過勝績的董卓也絕不是一個英明的統帥,但凡讀過兩本書都知道殘暴的統治永遠無法長久,唯有厚德載物方能屹立不倒。董卓連自己治下的百姓都能劫掠,蠢到這個地步絕非強勁的對手。
故此當初召集外將,何進沒有選擇好名在外的劉表劉虞,而是直接認定了董卓這個聲名狼藉的邊地大員。
很是巧合,何進與董卓一般,都認為對方是愚不可及的蠢貨。
此刻卯時,旭日東昇,光耀大地。
綿綿煙雨籠罩在雒陽上空,連帶著將日光都減弱了許多。
何進身披赤紅色大將軍常袍,騎跨駿馬馳騁在官道上,望著已經依稀可見的皇宮,他胸中沒由來的感到一陣心悸。
妹妹為何會如此急切的要見自己,甚至還讓侍從傳來那等狠話?
他何進哪裡專權獨斷了,又怎麼就說到回宛縣去重操舊業?這到底是哪跟哪,何進著實有些迷茫。
難道是因為宦官?不能罷!一群腌臢的閹人,就是全給殺了又能叫妹妹如此生氣?左右不過外人,哪裡比得上血脈相連的親眷?可除了閹黨,還能有什麼事?
雖然不是一個孃胎裡出來的至親,但何進始終認為自己和妹妹是最親的家人,畢竟兄妹二人的父親都是何真,不像那何苗乃是舞陽君與前夫所生的外家人。
一想到這,何進就感到氣悶。
何苗是什麼東西,也配拿來和自己做比較?又不是父親親生的子嗣,還成天遊手好閒和一群閹宦廝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
是張讓的私生子,這樣一個廢物如何能當外戚之首?妹妹居然說不止有自己這一個兄弟,他走了還有何苗挑大樑?
呸,何苗是個什麼東西!
暗啐一口,何進神情愈漸難看起來。
不大的馬隊迅速前行,很快便來到皇宮門口。
何進剛剛下馬,臉色卻頓時鐵青起來,只因為他在那寬厚奢華的宮門旁瞅見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張讓,趙忠!
果然是他們在搗鬼!
“爾等閹豎已被盡數罷職,為何還敢立於宮闕!?”
“大將軍勿急,此乃太后之令,叫我等立馬官復原職,小的們不敢不從啊!”
張讓滿臉堆笑,迎上前來:“大將軍為何非要逼死我等不可呢?眾常侍都已經交出權柄,收拾好行裝準備告老還鄉,您先前在府上都寬恕了我等,為何要出爾反爾?”
何進聞言氣勢一弱,一時間竟不知該當如何應答。
張讓說的不錯,這事本來都告一段落了,是他又翻出來算賬。
但他也沒辦法,誰叫董卓那廝死皮賴臉的抗令不遵,非要趕來京都除奸。不把除奸這個理由消除,只怕對方會一直死纏到底。
自己手握重兵倒也不怕董卓,主要是人是自己喊來的,能不起衝突自然最好。真打起來就算能輕鬆鎮壓,造成的破壞與損失肯定都要算到他何進頭上,這毫無疑問會影響威望。
相比西涼軍,閹黨要好對付多了。
“哼,國家大事,豈容我一人專權獨斷!本將軍是寬赦了你等,但朝堂諸公沒有!”
厚著臉皮,何進冷冷開口。
張讓見狀沒再多說,只是暗自嘆息一聲,便讓開了道路。
“大將軍請,太后急著見您。”
“還用爾等多說?”
理虧的何進臉皮燥紅,反而再不顧及形象。
他手指張讓趙忠,怒道:“爾等閹佞禍亂國家,成日只知
搞些腌臢的手段,眼下竟是敢離間本將軍與太后之間的血脈親情,真是株連九族也不為過!”
一眾宦官聞言不語,他們看了看何進身後的披甲近衛,終還是默然的低垂下腦袋。
何進見狀也不多說,在嘴上贏下一籌叫他大為暢快,心中的沉悶也頓時疏散去許多。
只見他猛然拂袖,冷哼一聲便朝宮裡行去。
看到這一幕宦官們對視一眼,都從同僚的眸中瞧見了冰冷寒意。他們依舊一言不發,只是緊隨著何進入了宮。
一行人步入宮內,厚實的宮門緩緩閉合,讓外界再也瞧不見內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