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破城在即(第2/3 頁)
“儁乂來了,快坐。”
披戴輕質皮甲的張郃沒有客套,當即便坐在王耀身旁,只見他難掩面上濃烈的笑意,抱拳道:“恭喜伯爺,果然不出我們所料,在叛軍胡亂添設護城河之後,城牆下的地基已被河水腐蝕,眼下涿縣看似是座堅城,實則不堪一擊,不過歷經一個白日的連續砸擊,城牆就動搖傾斜,如此最多明日晚間,我軍便可砸倒城牆,越過護城河就可以直接殺入城內。”
“好!如此甚好!”
王耀聞言大喜,這倒確實是大喜事,倘若明夜就能砸倒城牆,那收復涿縣豈不如探囊取物般輕鬆?
“砸倒城牆之後如何渡河,渡河之後的各項佈署,目前可有準備?”
猛然起身,王耀在帳中緩緩踱步,對攻城戰來說,最難的一關其實也就是城牆這塊,失去城牆庇護,就是全程交由他自己來指揮,也能在一天之內平復全城。
不過說是這麼說,涿縣畢竟有五六千賊軍精銳,就是不被城牆阻擋想將他們全殲,若魯莽行事代價也肯定不小。
“回稟主家,都有準備了。”
見王耀起身,張郃也沒有再坐,他當即站起肅聲道:“護城河雖然寬長,但那也只是相較於同類衛河而言,跟尋常真正的大河
一比,那不過就是條小溪。”
“後邊沒有城牆,再寬的護城河都只是個笑話。末將已命工兵修建橋面,待到城牆被砸塌,直接將橋面搭河上即可。其實都打入城內了,也無甚章法可言,這時候短兵相接,拼的就是一腔血勇。末將認為更需要思慮的,還是如何保留下那賊軍搜刮來的滿倉稻穀。”
說到這,張郃面露凝重,緩緩道:
“賊軍戰事不利,大敗前或魚死網破或惱羞成怒,很可能將滿倉糧草全都付之一炬,若真如此損失就大了。”
王耀聞言頷首,不過倒沒太過在意。
戰利品這種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但這不是由他來決定的。如果賊將非要燒糧他也沒辦法,這固然可惜不過無能為力的事情就沒必要為此去煩惱了。
再者眼下幷州今非昔比,他沒有迫切的需要糧草,得之喜,失之也絕對談不上悲痛。
既然如此,那就隨它去吧。
……
次日,陽光明媚。
天氣甚好,卻不能改變涿縣一眾賊軍心中的灰暗。看著大幅後傾、甚至已經無法讓人站穩跟腳的城牆,梁牧面色陰沉到能滴出水來,他眉頭緊擰、咬牙道:“為何至此?就因被石機砸了一日麼?”
旁邊一眾將校亦是神情難看,聽聞問話他們默不作聲,生怕成為矛頭的指向。
然而部下們的沉默,卻只會讓梁牧更加憤怒。看著這些前幾日還在叫囂著要出城突襲的將領們全都閉嘴噤聲,叫他既感到疲憊又感到深深的無力。
“都不說話?”
一語道出,梁牧環顧四周,在沒能得到任何回覆後,他當即便叫眾將退下。
而就在這時,副將董狐忽然開口了。他那瘦削的面龐上看不出任何個人情緒,狹長的雙眼中隱隱閃過某種莫名的意味,只見他清了清嗓子,緩緩道:“城牆失陷已成必然,在官軍持續轟擊下,不過就是早失晚失的事。失去城牆這最大的倚仗,涿縣是守
不住的,連三日都守不住。不知如此情形,將軍可有對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
直視董狐,梁牧鏗鏘有力道:“沒有城牆還有街巷,城中也有許多可以據之而守的要地,都能夠作以依託。”
“我等得大王信賴,配備優良刀甲,每日皆能酒足飯飽,眼下正是盡忠回報的時候了。即便戰至最後一人,也要打出我天軍的風采!我死董副將接替,副將死則校尉接替,誓必要戰到最後一兵一卒。倘若真的不幸事敗……那最後一人便高舉火炬,將內城糧倉一把火燒了罷!”
“就是全部燒燬,也絕不能留給王耀這類朝廷鷹犬。”
一眾將校聞言頷首,心中想法卻更不相同。忠義之人對這死戰策略自然沒有異議,但叛軍中終究還是利己者居多。
張純待他們是不錯,可這又能如何?倘若還有一線生機將校們還願意進行殊死一搏,但這仗明擺著打不贏,且按照梁牧的說法是死守到最後一人。就連主將都做好了盡數戰死的準備,眼下形勢有多危急自然不必多說。
沒人願意去死,從朝廷的一員、從中山軍轉為叛軍,就是因為全軍上下普遍認為張純能成大事,會給他們帶來富貴。起先就是為利益而湊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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