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飛石襲城(第1/2 頁)
不願在已經發生的事情上過多糾結,梁牧率先就朝城下行去。
雖然不知道王耀用什麼辦法搞來這麼多投石機,但有一點梁牧卻是確信的。那邊是官軍大費周章弄來這幾百具拋石器,肯定不會草草射兩輪就作罷。
這些威力強勁的石彈可謂觸之即死,如此密集的拋射而來可不管你是誰,雖然梁牧並不畏死,也很想站在城樓上鼓舞士氣,但意外風險太高他也會規避。
面對主帥不容置疑的話語,董狐沒說什麼,只是默默跟隨梁牧下城了。
作為糧倉重地的副將,他亦深受大王的信賴。甚是從某種角度來說,張純更加信任他董狐而不是梁牧。將其安設在此地為副將,其實也有監督制衡的意思。在如此背景下,董狐一直都相對獨立並不完全聽命於梁牧,偶爾還會提出與主帥截然相反的意見,得到很多校尉的支援。
可眼下自己一個不小心就間接害死了七八百個弟兄,這在總兵力只有五千多的涿縣而言,是非常沉重的打擊。
由此再面對梁牧,董狐根本沒有半點底氣,無論對方說什麼他都只能照做。
轟——
轟轟轟——
好巧不巧,他二人剛剛在親兵們的護衛下離開城頭,而就在踏上
地面的那一瞬間,官軍便猛然發動了第二輪拋射。
一顆顆頭顱大小的石彈激射而來,不知是失誤還是刻意,竟大半都撞在了城牆之上,鮮有幾顆砸到城頭,卻因為梁牧已經疏散守兵,故此傷亡者寥寥無幾。
到是有兩具價值不菲的弩機恰巧被石彈擊中,眨眼就裂開變為碎片。
“此輪傷亡如何?”
撤到城牆後方百來步,梁牧坐進原先存放箭矢的石屋中,這石屋不算寬敞也不乾淨,但牆體很厚頂梁也很結實,這就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
縱是不幸恰有飛石砸來,想來這堅固的石屋也能穩穩擋下。
“回稟將軍,此輪傷亡極小,無一人被飛石射中,唯一的傷亡是一顆石彈擊碎了城牆上安設的機弩,而機弩碎片四濺,旁邊的兩名兄弟一死一重傷。”
“除此外,再無任何損失。”
“善。”
聽聞官軍這一輪射擊幾乎沒給己方帶來絲毫損傷,梁牧臉色好轉不少。
他瞥了眼滿面愧疚的副將,想出言譏諷兩句卻還是忍住了。蠢事已經做了,守方也已經付出了慘重代價,人死不能復生這時候說什麼都晚了,既然什麼都無法改變,又何必再去嘲諷挖苦?
“接下來就按照現在這般去做,
城上不用站太多弟兄,完全沒必要,只要有操縱弩機的人就足夠了。”
“倘若官軍一直拋石也就算了,可他們如果妄圖搭橋攻城,那就給本將狠狠的射,不用吝嗇弩箭,府庫中有的是。”
“還有,叫剛才撤下來的兄弟們都去歇著吧,城下只用留著一隊千人預備隊即可,如果官軍不計代價強行渡河攻城,那時再召集全軍來防守也不算遲。”
“喏!”
聽聞將令,親兵沒有半點猶豫,躬身抱拳後當即便傳令去了。
而覺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梁牧也是將排程各部的任務交給副將,旋即便合上雙眼,就這麼躺在石屋中小憩起來。
守衛重地的壓力很大,這幾日梁牧根本沒睡好覺。雖然面上不以為然,但他對城外那位名揚天下的義公將軍還是非常忌憚,每夜都在提防官軍可能發起的突然襲擊。涿縣雖然城高牆堅且有護城河庇佑,但那王耀的名聲實在是太大了,梁牧嘴上不說,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今日官軍突然祭出投石機,給涿縣守軍帶來了不小傷亡,可這反而叫梁牧變得安心。如若此戰王耀的殺手鐧就是這幾百具投石機,那涿縣就穩了。
儘管是在被動挨打,但對叛軍而言最重
要的還是時間。只要守住糧倉,待到大王率主力回援,眼下困局就會立刻解除。
被動挨打就被動挨打,只要讓兄弟們分散開來,就是讓官軍十二時辰不間斷的拋射石塊又能怎樣?城上本來就沒幾人,還能被砸死多少。再者投石機對石塊還是很有要求的。並非隨處尋幾塊大石頭就能放上去發射,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那樣操作會大.大降低精準度,拋石機本來就不準,換上不規則的石塊之後更是如此,能否砸中城池都是一回事。
梁牧可以推斷,像這樣接連發射,官軍所攜帶的標準石彈最多能維持兩日。如果這就是王耀的倚仗,那沒啥說的,涿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