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懷璧其罪(第1/2 頁)
幽州府,薊城。
最近劉虞總是感到不對,可哪方面出了問題,一時間卻又思索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權威大減,手上的權柄也憑空失去大半,卻也沒有解決的辦法。
首先,幽西三郡被王耀明裡暗裡的吞下了。昔日張純叛軍攻克涿郡等地,幷州軍在王耀帶領下悍然出擊,收復了這三郡失地。然而光復歸光復,卻沒有歸還。
幷州軍先是以清剿餘孽為藉口,在代郡、上谷、涿郡駐紮下來,本以為肅清反賊後他們便會撤走,誰曾想這一留下,幷州軍就再也沒有挪步的跡象。
完成聯合討伐後,劉虞回到幽州,他先是耐著性子等了大半個月,瞅著幷州軍還是沒有撤離的打算,這才派遣佐官前去問詢。哪知道幷州軍直接一改口風,表示先前種種現象都已經說明幽州官府沒有守護治地的能力,為防止漢土再度失陷,幷州軍將肩負起責任,直接對幽西三郡展開軍事管轄。
幷州軍話沒有說死,還言語只要幽州軍把戰力提升上去、具備守土衛國的能力後,就將這三個郡治歸還給幽州官府。
這一套說辭可把劉虞氣了個半死,他是老實厚道,但這不代表他蠢。
幽州軍把實力提升上去,就將三個郡治歸還回來?此話誰信誰傻,那實力有沒有上去又沒一個具體的標準,還不是全憑幷州軍一張嘴,他說達到就達到,他說沒有就是有也沒用。
可是雖然憤怒,劉虞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不知從何時起,幽州就颳起一陣崇敬王耀的風氣,文官武將大多都仰慕王耀久矣,根本不願與之交惡。
而且就算他們情願,己方也絕不是王耀的對手。這種情況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上報朝廷,由雒陽朝堂來施壓,然而眼下時局動盪,大將軍何進新死,端坐中央發號施令的居然是涼州刺史董卓。雒陽自身都已經亂成一鍋粥,自然也就不會再有心思來幫助他地方處理糾紛。
現在凡事只能靠自己,可他劉虞又實實在在沒有與王耀抗衡的能力,於是只能嚥下苦果,再多憋屈也只得默默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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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鮮于兩兄弟已經叛離,他們夥同一干將校領著大半個州軍全都跑到涿郡去了,該是心意已決。”
“與鮮于兩兄弟一起叛離的有校尉閻柔、校尉齊平、司馬胡邕、司馬……”
刺史府中,劉虞神情難看。
心腹佐吏每道出
一個名字,他的臉色就會陰沉一分。
無它,只是佐吏說出的每一個人,那都是幽州的棟樑人物。
這些人每失去一個,對劉虞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更何況是全都走了?
不知不覺中,他竟已成孤家寡人!
這是為何?
難不成是他劉虞做的不對麼?可是自己一生兢兢業業,在職期間從未以權謀私過。一件漿洗到泛白的麻衣縫了又補補了又逢,普天之下誰比他更節儉愛民?
如果他劉虞都算不上好官,天底下就沒有好官了。為何他會淪落至此,這究竟是為何?還有那王耀號為義公,自己也頗為信任他,沒想到竟是個虛偽狡詐之徒,兩人相識已久互以摯友相待,王耀居然下此毒手,妄圖架空自己!
“難道本侯哪裡做錯了麼?為何都要一個個離我而去,我難道不如王耀?”
“州軍戰力低微,本侯也從未怪罪過兵將,無論對內對外我都是寬宏仁義,為何他們都要離我而去?”
一時間,劉虞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從小他便苦讀經書史記,深知牧領一方最重要的就是以德為重。只有愛護治下子民,才能讓地方強盛。只有對下屬寬宏大量,才能保證
上下齊心團結和睦。只有以德報怨對外施恩,才能教化荒蠻,復得群國依附之天朝盛景。
對聖賢書深信不疑,劉虞一直在身體力行的執行著。
他乃東海恭王之後,是以最正統的漢室宗親,稱一句皇叔也絲毫不為過。
身份如此高貴,完全有養尊處優的資格,他卻常年身著布袍,一頓飯都絕不吃一道以上的葷菜。非常節儉下,他對民間的幫扶不留餘力,所下政令皆為仁政,在位期間幽州不知興盛了多少。
劉虞自問捫心無愧,可既然如此,他又為何會落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事已至此,多想無用,還望主家多多保重身體,您貴為漢室宗親,就是不做這官,也是劉氏的貴人啊!”
“王冀州最多奪取您的權力,卻絕不會傷害於您,還請不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