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先登弩士(第1/2 頁)
顯然麴義對於麾下先登營具有強烈自信,得知王耀想要觀摩此軍操演,二話不說便在前引路。眾人看得真切,其間麴義沒有絲毫暗示親兵去報信的意思,想來就是突然襲擊,此營也能表現出高素養。
城南軍營,戰鼓連天。
還未行至校場,王耀便聽見刀劍交接的鏗鏘之音。其中不時響起弓弦激發聲,以及重箭扎入標靶的沉悶聲響。
想著名動天下的先登營就在眼前,王耀就不自禁加快了步伐。
兩世都為軍武之人,叫王耀對這些顯赫一時的王牌部隊有一種莫名的慾望,恨不得將它們全部收入麾下,為自己效力。
儘管現在火槍新軍已經開始列裝,要不了十幾年這些手持冷兵器的老式軍隊都會過時,但這依然澆不滅王耀的念想,且不說初代火槍還無法取代冷兵器,就是技術成熟真能取代,他也願意養上幾支訓練有素的舊式精銳。
哪怕他們的作用僅是儀仗。
不知怎麼說,在這個年代,身披鐵甲手持長戟的軍士看起來遠遠比輕裝火槍手更有安全感。
“義公,這便是末將的先登營。”
踏入校場,麴義頗為自豪的向王耀介紹著自己的部曲。
此際臨近晌午,軍士們還在操演。
軍兵人數不多,大概在千餘人左右。
其中八百人身披厚重鐵甲,手持遠遠大過尋常手弩的勁弩,正一邊列陣齊步奔跑,一邊朝著前方的標靶進行射擊。
按說這並不現實,勁弩不似短弓,固然威力強大且精
準,卻是極有分量,尋常軍兵披戴重甲再持握此弩連奔跑都難,又如何能做到邊跑邊射?要知便是輕裝弓兵持握輕質軟弓,想要邊移動邊拋射都無比艱難,更何況是重甲配重弩?
然而先登營做到了,做的還很好。
八百重灌弩士彷彿連為一體,奔跑、抬臂、激發,甚是連呼吸的節奏都是相同的,齊整的戰陣同進同退,看起頗為賞心悅目。
咻咻咻——
一輪重箭射出,大多都精準命中數百步前的標靶,弩士們卻是連看都不看,極有默契的同時停下,手腳並用將弦上好,接著便繼續小跑起來。
幾百號人同時伸手探向腰後箭囊,近乎在同一時間抽箭搭上勁弩的凹槽,繼而又是穩穩的抬弩瞄準、激發。
除卻為弩上弦的那短暫停頓外,整支部隊幾乎一直處於奔跑狀態。而瞧向那些弩士又會發現除了喘息聲有點大、胸口略有起伏之外,他們竟沒有顯露出疲憊,如此作戰完全處在可接受範圍內。
儘管麾下精銳無數,王耀已經見慣了善戰之士,卻也是一時間被震撼到了。
這難道是鐵人麼?
如此雄軍可謂舉世難尋,難怪強如白馬義從,也會折在先登營手上。
“哈哈,不知末將這先登營,比起義公麾下那高將軍之陷陣營如何?”
察覺到王耀的情緒變化,麴義哈哈一笑,心中充滿了得意。
只見他大手一揮,介紹道:“末將出自涼州,在我西涼有許多羌人部族。羌人兵士裝備粗陋,卻
有著出乎意料的強大戰力。末將曾多番觀察,發現羌人弓手善於流動襲擊,雖不乘馬,但邊跑邊射也是難纏得緊,比弓騎兵也差不了多少。”
“那時小人就在想,羌人連皮甲都沒有幾件,配備的更都是綿軟無力的短弓,可就是這樣都能帶來極大的殺傷,如果換成全副武裝的鐵甲軍士,再配上勁弩,以羌人戰法操演,豈不是無敵於世間?”
王耀沒出聲打斷,只是認真的聽著。
他擅於傾聽別人講談,並且每每都能從中受益許多。
麴義是不下於高順的大將,就憑這點對方的看法就值得細細聽取。
“唉,如果只是要做到像羌人那般倒是不難,任何一支漢軍只要經過操演,都能做到邊跑邊放軟弓,這並非難事。”
面上露出一絲遺憾,麴義道:“身披鐵甲手持勁弩,終究是負重太高,體質不像戰技,並非一味訓練就可以強行拔高,讓一般軍兵如此操演,只能叫他們活活累死。在涼州時我就開始試驗,羌人天生耐勞,可就是這樣能堅持下來的也不多,就更別說是中原人了。”
王耀聞言頷首,當即表示理解。
要想運轉這套戰法,對體能的要求實在太高。就是自己麾下健兒無數,能做到的也著實不多。
誠如麴義所言,這已經不是能靠後天訓練出來的,在場弩士無一不是身形魁梧膀大腰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