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新朝舊朝(第1/2 頁)
“誒,莫說槍都掄不直,便是善戰勁師,也沒有加收什麼整軍費的道理。”
聽聞張揚言語,張郃嘆息一聲,悠悠道:“當今天下無官不貪,不過是貪多貪少罷,難怪賊寇四起,被逼狠了誰還沒聚眾作亂的勇氣?只嘆我大漢上下四百餘年國祚,怕是也走到盡頭了。”
王耀時常與心腹將校促膝長談,故此一眾大將訊息並不閉塞,對於京都發生之事也有較為清楚的認知。
毫不意外,沒有任何人覺得何進能挽大勢於傾頹,此人蠢不自知,不添亂就算好了。儘管此際臭名昭著的昏君靈帝已經與世長辭,但遍佈天下的動盪並未隨之而去,反因換帝而愈演愈烈。
劉宏再昏好歹掌權二十餘年,只要他在位一天,大漢就仍處於穩定之中,哪怕只是表面上的穩定。而他這麼一駕崩,新君年幼距離掌權之日遙遙無期,皇權便旁落到外戚手中。外戚是個賢人還好,不至於禍國殃民,偏偏眼下外戚是何進這一大家子草包,無論何氏何進還是何苗都出自底層,根本沒有眼界和長遠的打算。
以他們的能力,顯然不足以將帝國維繫到新君掌權的那一天
。
何家不會刻意荼毒百姓,但沒能力身居高位本就是一種罪。無數心懷鬼胎的奸佞會誘導何家亂行大權,從中造成的危害自然要算到外戚頭上。不過帝國亡了外戚也難以苟存,算誰頭上也都無所謂了。
“到盡頭就到盡頭罷!”
“百姓流離失所,賢人顛沛流離,世族把控大小官位謀取私利,仁人志士都報國無門,這樣的大漢朝要之何用?要知大破方能大立,吸取漢庭沒落衰亡的教訓,於灰燼中重生的新朝才會更好。”
喉頭一熱,張揚鬼使神差的說出這大逆不道的話來。
張郃聞言神情一變,趕忙回頭望去,卻見車輦上的主家饒有興致的聽著二人言語,便是這等叛離經道的言論也未令其色變,彷彿此話沒有不妥之處。
“張將軍,你怎知新朝就一定比舊朝要好?須知任何朝代都會沒落,就是真到了你所謂的新朝,縱是有萬般好,終有一日也會似大漢這般衰弱。”
此話一出,張揚瞪眼道:“說漢祚走到盡頭的是你,言語新朝不如舊朝的也是你,若大漢真這麼好,又豈能一會閹人當政一會屠戶當政?何進手掌天下大權,除那
喪家之犬般的閹黨都要召邊將入京,真真是愚昧屠夫也!”
正說著,張揚彷彿意識到什麼般連忙朝另一側的張飛笑道:“哈,翼德兄勿要多想,我不是在暗諷將軍。”
“某自知得,義海所言不無道理,屠豬賣酒之輩做得馬上戰將,但若拿去治理國家必然做不好。”
見張揚望來,張飛哈哈一笑,並未過多在意。他雖也是屠戶出身,卻不怎麼看得起同行,即便對方如今位極人臣。
“唉,非是我覺得漢有多好,不過是身為漢人,終究難忍大漢沒落。”
張郃神情落寂,所言也皆為真心。
他一向正統,滿腔盡是報國熱忱,但大漢也確實讓他傷透了心。
這一路上所見林林總總,無一不在告訴他漢庭已經無藥可救,這完全就是個爛攤子。宛如一條滿是窟窿眼的大船?一個兩個洞還可以堵上,可百個千個呢,沒有那麼多塞子用來堵洞,修補所需的時間也遠遠趕不上破船下沉的速度。
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大漢完了,或許還有一線轉機,可掌舵者是何進這匹夫,縱是有十線生機也不頂用。
聽著麾下三張交談,王耀沒有表達看
法。其實他對大漢是存是亡都無所謂,他深知沒有永遠昌盛的王朝,再繁榮的帝國也終將走向衰敗,張郃張揚都沒有說錯。
恨之盼其滅亡,寄希望於新朝,愛之嘆其不爭,無淚而愴然,都合乎情理。
“公達,還有幾日到高邑?”
“回主家,兩日可達。”
與王耀同坐一車,荀攸很是忙碌。
近期連續造訪縣城十六座,罷免地方主官一十三人,副官及縣尉三十七人,問責差役數百,其中有非常大的工作量。
王耀倒是輕鬆,依據罪孽程度將這些罪官或下或斬,以決斷如流的超高效率賺得一身譽名及威望。往往人是上午到的,晚間地方官的頭顱便被懸於城門之上,小吏當眾宣讀宗宗罪狀,既叫地方百姓膛目結舌的同時,又為王耀頌聲載道。
若非小吏宣讀,任他們抓破腦袋也想不到壞官有這麼多方式來貪贓枉法。
如此一來王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