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烏鴉一般黑 誰也休說誰(第1/3 頁)
“該死!爾等何故放緩馬步?”
其實左側輕騎們故意放緩行進速度並不明顯,卻還是很快就被正後側殺來的護陣甲騎們所察覺。
到底還是精銳王牌,每一個甲裝弩騎都具備有極其敏銳的觀察力。
“我等明明是在全速行進,同袍又何故誣衊於我等?我部分明跑得要比你部更快!”
輕裝和中裝之間的負重差距巨大,輕騎兵肯定比披甲騎士跑得快,而且是要領先一大截,然而此際左側輕騎們行進的速度僅僅只是略微超過後方甲騎。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厚著臉皮大聲嚷嚷著,畢竟對上馬超就是死,為了保全性命,不管怎樣去做都不寒磣。
“一群貪生怕死的雜碎!”
後方的甲騎軍頭瞧見左側輕騎們吃了秤砣鐵了心不願加速,神情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此際馬超並沒停下,而是一言不發的全速策馬馳騁,看其架勢,是完全能夠在己方與左側輕騎完成合圍之前從空隙之中逃脫。不行,一定要攔住他!此次為殺小賊郭大帥可謂是興師動眾,事成還好,倘若是這樣都放跑了馬超,那郭汜的臉面可就丟光了。
而他們這些軍侯作為郭汜的直屬部下嫡系心腹,自然早就與郭汜徹底繫結,是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近年來相國的身體愈來愈壞,這段時日更是整日整日的癱在床上靠良藥續命,這並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也正因如此,眼下便尤為關鍵,己方絕不可出錯。
放跑馬超早已不僅僅只是放跑一個敵將這麼簡單了,此番大動干戈精心佈置,倘若事敗便會顯得郭汜無能,要是放在平常也就算了,再尋機會彌補便是。可這會董卓身體欠恙,說不準哪天就一命嗚呼,大帥根本就沒有機會來補上過錯。
要是因此就讓郭汜錯失爭奪大位的良機,這責任誰擔得起?再者大帥本就位高權重乃是西涼軍三大候選繼承人之一,要是由其他人上任執掌涼州軍,又豈會不忌憚大帥?打壓是必然,而主子都被打壓,他們這些下邊的心腹,自然也不會好受。
屁股決定腦袋,甲騎軍侯的觀點肯定不同於下層的輕裝騎兵。作為兵卒當然以保全自身為重,畢竟王侯的霸業與他們並無直接關係,上邊權貴倒臺跟他們聯絡也不大,一般來說沒幾個勝利者會牽連失敗者下層的兵卒們,對輕騎兵們而言,縱使得郭汜倒了,也不過是換個權貴效忠罷。而軍侯所面對的情況卻是截然不同,作為郭汜的鼎力追隨者,主家能夠成就大業,他們亦能分潤到巨大的利益,同樣主子垮臺,他們大抵也要身首異處。
“投槍,把騎槍全部投出去!然後放箭,務必給我射殺馬賊!”
“不要害怕雙手換箭墜下馬去,誰要是因此受傷甚是殘廢,往後餘生由本將來養,本將若是死了,郭大帥也會接手!”
“諾!”
聽聞將令,一眾甲騎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便將主武器高舉於頂,朝準馬超大致瞄準便狠狠投了出去。
說實話現在他們與馬超之間的距離已經遠遠超出了投槍的有效射程,就是再怎麼仔細去瞄,大抵也要失手,還不如全憑運氣直接丟出去,如此減低負重也能跑快些,騰出一隻手來,還可勉強做到在馬背上為手弩換箭上弦。
當然如此做法風險極高,但這會緊要關頭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馬賊,且讓本將來會會你!”
輕騎軍侯林四刀的屍體還未涼透,甲騎軍侯達木爾便策馬殺了上去。
為了能追上馬超,他一把掀起翎羽鐵盔隨手丟在地上,緊接著便是水壺、手弩及箭筒,最後他甚是冒著會得卸甲風的風險,直接一刀劃開連結甲冑的扣線,百來斤的上好鐵胄,也就這麼隨手丟出。
不斷減輕負重,達木爾逐漸從中裝甲騎轉為了輕裝騎手,他與馬超之間的距離也是越拉越近,很快便貼近在了一塊。
“好決斷,好擔當,好膽氣。”
即便高傲如馬超,在關注到甲騎軍侯後也不得不連連道出三個好來。
就是不知此人武藝如何,就憑這份性子,已有他那幾名副將的風采。
還真是沒能料想到,在那郭汜麾下竟還有如此勇毅之士,只是這樣的人,怎麼才擔任一個小小的軍侯?馬家是西涼軍的叛徒,馬騰原本也是董卓麾下的中高階將官,故此,馬超對於西涼軍還是相當瞭解的。此軍之中不乏驍勇之士,然而身臨高位那些將軍,卻有很多都是無能飯桶。
似如那將軍胡軫,陰險狡詐毫無擔當毫無勇毅,性格就是比起眼前這位軍侯那也是遠遠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