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尊嘉(第2/4 頁)
以一紙政令而廢其權位,其豈會不殊死一搏,使社稷玉石俱焚?倘若宣國偏安一隅,自然無妨,然如今已是大宣大出天下之日,舊法不更,舊制不除,我大宣命途多舛!先生若能提供破解之法,為我許恆之恩人,為我大宣之恩人,望先生賜教。”
安仕黎沒有說話,他把桌子上的幾摞紙拿了起來,並把它們揉成一團扔進火盆中,火苗騰地一下衝起,侵蝕著紙張,安仕黎再用鐵鉗伸進火盆,把抱團的紙張挑開,薄薄的紙張一旦攤開,便以飛快的速度被燃燒殆盡。
“其聚可畏,其散可欺。”安仕黎自信一笑。
“先生是教我,要化整為零,逐一擊破?”許恆不解地望著安仕黎。
“不知許兄為何獨見宣國王室之強大,而未見宣國庶民之可畏?”
許恆難以置信地瞪著安仕黎。什麼?庶民的力量?區區一幫目不識丁、手不開弓,膽怯而卑賤的庶民,能起到什麼力量?許恆不知是自己聽錯了還是安仕黎講錯了。見許恆一臉不可置信,安仕黎搖了搖頭。
“看來許兄雖然熟背了安某的句子,但未能盡通其意。正所謂得天下者當得天下之心而得天下之力,天下何其之廣大,許兄奈何唯見其中之翹楚,而不見芸芸之眾生?需知昭祖起于田畝,燕公舉於行伍,其餘功名蓋世而出身卑賤者,亦不可勝計。宣國王室雖強,其糧從何來?錢從何來?兵從何來?答曰;取於庶民、納於庶民、徵於庶民,王族之有民,譬如水之有舟,試問旱地行舟,孰能為也?”
安仕黎輕蔑一笑,而許恆已經聽得入迷了。
“貴國之王室可為其權位而魚死網破,焉知貴國之庶民不能為其存續而破釜沉舟?欲廢王室而唯念王室,欲得天下而不知天下之所謂,許兄謬哉!”
安仕黎悠然說完,許恆慚愧地底下頭,態度更加的謙卑,此時他完全對安仕黎心悅誠服,並再次向安仕黎請教道:
“先生所言甚是,許某知錯!但……如何得庶民之力,還請先生教我!”
面對許恆如此誠懇地詢問,安仕黎卻選擇了笑而不答,並且反問道:
“許兄以為,將來孰可繼宣王。”
許恆又愣住了,明明上一秒還在討論怎麼得到庶民之力,怎麼下一秒就跑到八竿子打不著的繼承人問題了,對這個問題許恆想都不用想就能給出答案,可他並未回答。他很是焦急地說道:
“二者相去甚遠,有何干系?望先生切莫搪塞,教我……”
“怎無干系?”安仕黎的眼裡是洞穿一切的光輝,“試問謀略雖精妙,然無人用之,與廢紙何異?今宣王已老,縱有長策,亦需新宣王圖之。”
許恆恍然大悟,忙為自己的莽撞而道歉,回答了安仕黎的問題。
“新宣王非二王子志威莫屬,且不說宣王寵愛二王子尤甚,二王子驍勇善戰,屢建戰功,軍中眾將無不欽服。而世子而孱弱多病,懦弱無能,縱僥倖為王,眾心難附。更有甚者,世子疏於王室而親外臣,王室如何見容?”
安仕黎又一次搖了搖頭,道:
“非也,聽君之言,安某以為世子或許將是宣國完成改弦更張的英主。”
許恆先是聞言一愣,接著自己也領悟到了一二——恰巧是因為許志威勇烈而服眾,許志才文弱而親外,許志威成為宣王的基本盤一定會是積極擁護他上位的以將領為代表的許姓王族,至於許志才,他想要繼位宣王,那他的基本盤就只剩下了結合非許姓王族的外人,也就是庶民,而這,不就正好與宣國改革之路相同嗎?好不容易的希望火炬,很快又在許恆心中熄滅了。無他,因為他對許志才能夠上位太不抱希望了,即便許志才可以透過結好提拔外人積攢力量,但宣國裡拳頭最大的,仍然是王室,許志才根本難以敵過許志威,宣國改革的小小火苗剛一燃起就要熄滅。
看到許恆的頹喪,安仕黎微笑著出言安慰。
“許兄切莫太過悲觀,安某倒是以為,貴國世子大有可為。”
許恆激動地看向眼前這個帶給他一次又一次希望的人,連忙道:
“先生教我!”
“君不見我大昭乎?”
“大昭?”
“是也,先帝在時,其二子正如宣王之二子,當時的太子也即今上庸碌無為,而二皇子也即信王則是英勇善戰,得先帝之寵愛。先帝一崩,信王尚在外領兵征戰,今上一紙詔令便奪了信王之兵權,輕而易舉地召信王回京軟禁。貴國二王子雖然看似勢大,但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老宣王有何不測,世子若未被廢,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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