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欲靜之樹(第2/5 頁)
麼多了,都沒有意義了,現在的情況是他不想安頓,也只有安頓,不想平凡,也只有平凡,日暮途遠,夫復何言?讓亂七八糟的思緒都飄散而去吧,就這樣平淡地度日,安穩地生活下去吧。
這個故事的波瀾壯闊,似乎就要告一段落了。可命運永遠是最奇妙的編劇,它總是能在你最意想不到時為你準備好最跌宕起伏的情節,你往往無法做好準備,就要迎接命運拋來的考驗。而英雄與凡人的區別,正取決於命運將機會給到他們面前之際他們不同的作為。
安仕黎決心已定,躺在床上,不久就進入夢鄉之中。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也依然是段風平浪靜的時光。安仕黎在豐平裡兢兢業業地工作著,有時前往軍營巡視,履行他身為三軍士氣巡測員的職務。軍營裡的歡樂氛圍是他習以為常的,他還偶爾會參與到這些活動中來,同衛廣等軍士們一同娛樂。或許只有戰爭再度爆發,才會將軍營裡這份祥和也剝奪掉。
有時,他則會跟隨武平一起,巡視豐平城裡的大街小巷,維護城內治安,並協助武平處理案件、調解糾紛,日子一樣過得足夠充實。結束一天的工作,武平還會邀請他去武平家裡吃個晚餐,坐一會兒寒暄之陣,安仕黎自然也是不會推辭這份團聚的溫馨。他還會教武緣寫寫字,為她誦讀幾篇名家名作,都是一些政論、大道還有兵法相關的文章,安仕黎記得很熟悉,可以給武緣一點指點。
等回到自家宅邸,安仕黎往往也是不去多想些什麼,天馬行空的一切都被他默默封存。他一上床倒頭就睡,一覺睡到明天早晨,然後重複這些天干過的工作,週而復始,樂此不疲。
俸祿之類的嘛,就不要抱太多期望了。至少身為豐平的官員頓頓管飽還是能做到的,甚至在月初、月中、月底還能開開葷。
其實安仕黎這些天的工作也發現了,縣衙缺錢歸缺錢,武平、石建之這些人想要富裕還是輕而易舉的,比如說可以為城中富戶開一條方便之門讓他們魚肉百姓,自己從中獲取保護費。又或者將府庫內的糧食、軍械倒賣,甚至親自下場盤剝百姓。這些都是無數大昭官員的慣用招數了,哪怕是無品無級的賤籍胥吏也有自己的謀利手段,幾乎沒有人指望著微薄俸祿可以度日。
而武平和石建之等人都是堅守原則之人,從不昧良心做事,且絕不會縱容手下胡作非為。這也與安仕黎的理念不謀而合,給與了他極大的歸屬感,他真的很慶幸自己能遇到石建之、武平、衛廣等良善之人,也慶幸渾濁不堪的大昭官場還能有他們這樣高尚之人。
這段時間,安仕黎也對武平和石建之等人每日的軌跡留意了一遍。武平就不用多說了,兢兢業業,恪盡職守,還是一位慈父,將他的女兒當作了他的心頭肉。他沒什麼遠大理想,是典型的安於現狀之人,可對他而言又有什麼不好?他周圍的就是他全部的。
而石建之,則相對複雜得多。石建之本就是一個特別的將領,他為扞衛大昭邊疆拋頭顱灑熱血,可卻對當今的大昭皇帝恨之入骨。他的部下自由散漫,但在危機關頭依舊可以和敵人死戰。
石建之每天在軍營的任務差不多就是按時進行檢閱,點一次名,排練一次陣型就放士兵們自由活動,每隔十天才會舉行一次比較嚴肅的操練,內容則是模擬對戰。
其餘時間,石建之都會一個人坐在帥帳裡,有時在看書,有時什麼都不做,僅僅是木頭般地坐著,是展望未來亦或者是回憶往昔還是什麼別的事情,安仕黎就並不清楚了。他只知道石建之無論什麼時候,臉上都彷彿附著了一層霧霾,尤其是當石建之那目光注視著自己時,那層霧霾就更為濃厚,令自己越發捉摸不透。
這一天,安仕黎照常巡視著軍營,卻被石建之叫了過去。安仕黎以為石建之是有什麼事情要和自己交代,可石建之沒有多說話,只讓他上馬,兩人騎著馬前往城外的原野。
石建之停了下來,從馬上一躍而下,坐在地面上,安仕黎也下了馬,坐在他的一旁。
原野上空空蕩蕩,四周寂寥無人,夕陽伸出的光輝倦怠地垂落在大地上,連偶爾掀起的晚風也都乏力之至,吹拂到身上,軟綿綿的,如同碰上一片棉絮。
“將軍,您帶我到此,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石建之一路的諱莫如深,終於令安仕黎忍不住發問。石建之的目光平靜地流淌在面前的原野之上,這裡的每寸土地都是他曾守護過的。默然良久,石建之開了口。
“在我們踏北,有一夥匪寇十分猖獗,這夥匪寇的首領名叫‘伏原虎’。”
踏北這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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