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難望(第3/7 頁)
和安仕黎搭話的衝動。她要盡力讓自己像一個淑女一般,這樣父親和師傅們才能對她滿意,才不會訓斥她或者懲罰她抄寫。
安仕黎並沒有想那麼多,他以為白慕清此時的拘謹與迴避應該是適宜新轉變的身份,現在她可不是鄉村姑娘而是京城的小姐,做一名大家閨秀也是情理之中。而安仕黎則是一個不拘小節之人,他雖不是很理解,卻也表示尊重,但若論好感,他還是更加欣賞活潑大方的白慕淺。
但這時,安仕黎才注意到白慕淺已經出了門,白深也要一同出去,走之前,白深向安仕黎囑咐了一聲,說他們很快回來,讓安仕黎先放心吃飯。
當白深得知白慕淺的心上人正是安仕黎,他先是大吃一驚,緊接著一口回絕了白慕淺,他已經籌劃好了要將大女兒嫁給信王,再試著能不能用小女兒籠絡到安仕黎,怎麼能在這時變卦?絕對不行。
白慕淺被一口回絕,疑惑而驚訝地注視著父親,她烏黑的眼眸閃爍著晶瑩的淚水,不可置信地詢問道:
“為什麼?”
白深看了看一旁的安仕黎,說道:
“這件事不能在這裡談。”
“那我們就出去!”
說罷,白慕淺丟下碗筷,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白深擔心情緒失控的女兒會做什麼損害自己預定計劃的事情,便只得向安仕黎說一聲,快步追了上去。
兩人來到一處四下無人的長廊裡,白慕淺抹了抹眼睛,轉過身看向父親,說道: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嫁給他?昨天女兒請求您,讓您將女兒嫁出去,那時,為了白家,哪怕您將女兒嫁給七八十歲的老人,女兒也不會有任何怨言。可您當時既然沒有同意,那為何今日女兒說想要嫁給安公子,您卻說女兒的婚事已然另有人選?您說過,是不會逼著淺兒嫁給淺兒不愛的人的。難道您一直都在欺騙淺兒嗎?”
白慕淺雖然擦過了眼淚,也竭力忍著眼淚,但眼淚還是不可避免地從她的眼眶衝出。她的心裡是無盡的委屈,如果在昨天她向父親請求嫁出自己時,父親點頭同意了,那她便認了,為了白家,她也忍了,可父親那時明確拒絕了自己,給了自己自由選擇的機會,那為什麼今天她想要追求安仕黎,父親給與她的卻是冷冰冰的拒絕?僅僅是殘酷,或許不會令人痛心,但用美好與希望包裹住的殘酷,足以令人撕心裂肺的疼痛。白慕淺現在的心情就是如此。
白深皺著眉頭,注視著女兒。他該怎麼回覆?他能這麼回覆?他總不能說昨天沒有答應讓女兒出嫁是因為沒有找到一個好的價位,今天又有了打算則是因為他找到了一個可遇不可求的最高價位來將女兒拋售——不!是嫁出。
他的女兒要是成為皇妃,對他白家,對他女兒都是最好的道路,是真正的奇貨可居,白深怎麼可以錯過?至於安仕黎,是一支潛力股,但和信王這位可能的未來君王無法相比,就算要投資,也應該是用他還年幼的小女兒,怎麼能把大女兒也投入進去?更為聰慧和機敏的大女兒顯然比小女兒要適合在後宮這種地方生存。
而白深到底該怎麼應對女兒的質問呢?
只見白深嘆了一口氣,將手搭在女兒的肩膀上,說道:
“我也是為了你好。”
白慕淺不解地望向父親,兩行淚水從她精緻的臉龐滑落,宛若絢爛的流星從天空中隕落,她掙扎地說道:
“為了我好,卻不能讓嫁給我心愛的人嗎?”
白深平靜地說道:
“他已有家室。”
“什麼?”
白慕淺瞪大了雙眼。
“安公子已有家室。”
白深正視著女兒的眼睛,說道。
“這……”
白慕淺再一次陷入彷徨與迷惘之中,她原本心心念唸的天賜良緣,原來只不過是她獨自一人自娛自樂的幻夢?她低下了頭,淚水在頃刻間凝固,如同被冰封在了她的臉上。
見女兒宛若雷擊般的神情,白深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對白慕淺說道:
“不要難過,爹爹為你選的夫君,一定是最好的夫君,但爹爹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他是誰。只要嫁給了他,你就…再也不會受任何人欺負。”
白慕淺笑著抬起頭,笑著凝視著父親,但她笑的是那樣的淒涼,笑的是那樣的慘淡,彷彿一朵迎著寂寂夕陽行將凋謝的藍色鳶尾花。她發白的嘴唇吐出了這樣幾個字:
“所以您口中的‘為我好’,其實…還是在為您自己好,對嗎?”
白深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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