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燕王(第3/5 頁)
非是想要讓燕國成為宣國手中壓制凝國的矛。尤其是許銀所謂的“我大宣為大燕之密友,又豈可令密友陷入孤立無援之境”,看似說宣國不會讓燕國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可反過來說,那不就是沒有宣國的幫助,燕國必將孤立無援嗎?宣國挾制燕國之心可謂是昭然若揭,這顯然超越了燕悼宜的底線,只要他還活在世上,燕國不會成為別有用心者的槍,更不會讓人擺佈和挾制。
燕悼宜注視許銀的目光發生了豐富的變化,先是像一隻盤旋的禿鷲,接著像一隻悠閒的老貓,現在則變成了敏銳的狼。只聽他冷哼一聲道:
“何必勞煩貴軍呢?只要貴國撤掉在青翼的守軍,本王哪怕是同時對付胡虜和凝寇,照樣不會皺一下眉頭。”
燕悼宜大致瞭解許銀意圖,立刻便是一記強硬的回擊,而在許銀的視角里,他對燕悼宜的意圖獲知幾何?
許銀此次邀約,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探知燕、凝兩國的關係,從燕悼宜的態度裡試探燕、凝兩國有無和解、關係發展至了何地,有則竭力破壞,無則勉力杜絕,絕不能讓燕、凝真的實現了和解從而令宣國陷入危局。許銀大概掌握了以下資訊。
燕、凝之間並不能確定已經建立了一個反宣性質的同盟或者實現了和解。可從許銀強調宣、燕合作之重要性時燕悼宜的態度並不友好,對宣國保持了明顯的敵意,這就令許銀疑慮萬分——燕悼宜不會不明白燕國所處地緣環境,可依舊在被明確提出的宣、燕合作問題上展示出了敵意,其底氣何在?其意圖何在?其立場又是什麼?儘管不能以此直接斷定燕國和凝國達成了同一立場,卻也相當值得許銀憂慮了,但許銀並非沒從燕悼宜的話中察覺到破綻。
燕悼宜強調了青翼,許銀可以斷定燕悼宜還存在領土訴求,而在先前的會盟中許銀答應了燕悼宜以宣國的青翼和凝國的長陽走廊為代價換取燕國在伐昭戰役中出兵。如果燕悼宜仍然沒有放棄此方面的訴求,許銀感到這將是破壞可能存在的燕、凝友好以及逼迫葉修即刻訂立協議的絕佳機會。
……
……
不遠處的船隻冒著無形的硝煙,湖岸上這邊也並不太平。宣國方和燕國方都進行著漫長的等待。
許志才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塊被汗水完全浸溼的手帕,他表現出了明顯的無所適從,額頭的汗水滑落就不曾有停歇的時刻,即便現在的天氣仍然很寒冷。他的心裡反覆呼喚著曹承隱的名字,可他的這位賢才輔佐沒有辦法回應他的呼喚,許志才只有獨自面對一切,唯一能讓他感到慰藉的,就是被他緊緊揣在懷裡的曹承隱給他的那枚錦囊。
站在一旁的燕洛,無論內心作何感想,表現出來的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燕洛向著許志才靠近,湊近到許志才身邊時,燕洛說道:
“貴國近些年南征北戰,貴國之子民可謂勤苦耐勞。”
“多謝燕世子掛念,我大宣子民皆是純良之輩。”許志才回應道,他本能地想要遠離燕洛,可架不住燕洛的步步緊逼。
“貴國子民能征善戰,吃苦耐勞……但到底便宜了何人呢?以在下之拙見,貴國每多一場戰役,世子的弟弟可就多一份軍功,對世子的威脅也更大,世子難道不明白這是何意思?在下說句良心話,貴國征戰多年,也該歇歇啦!”
燕洛和煦地微笑著,並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許志才的肩頭。許志才不忿地瞪向燕洛,並遠離了一步道:
“我大宣國策,豈可許他人置喙?”
“欸,世子誤會啦!”燕洛上前一步道:“在下豈敢幹涉他國國策?自古以來敢挾制他國者,又有幾個不是國滅身亡?在下只是提些意見罷了,世子身為堂堂儲君,可不能不為自家安危籌算啊!燕洛對世子,是一片赤誠吶,他日世子有難,我燕洛一定鼎力相助。”
“不…不必燕世子掛念。”許志才雖然嫌棄地扭過了頭,但不可否認,燕洛的話在他的心裡釘進了釘子,使他越發為許志威的威脅感到恐懼和緊迫。幾乎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但他還是堅決地說道:“我許志才頭可斷,身可滅,凡有負國家之事,終不為之!”
燕洛挑了挑眉,許志才短暫爆發的堅決,令燕洛對這個唯唯諾諾的世子有些改觀,他微笑著說道:
“好吧!那麼願世子保重,我燕國的大門,永遠向世子敞開。”
許志才看似不動聲色地一點頭,實際上他都快要窒息了。他父親、燕悼宜、意圖不明的葉綾、還有眼前這個燕洛……沒有一個是他能應付得了的,曹承隱不在他身邊,和這些人精打交道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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