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最終抉擇(第3/4 頁)
多的時間。安仕黎的勇敢、安仕黎的機敏還有安仕黎的堅韌都是他所欽佩與感激的,只是他的的確確沒辦法給安仕黎做些什麼,即便他能夠打贏這場慘烈的圍城戰。勸安仕黎離開並把自己的馬也贈予他,是石建之沒有選擇的選擇。
慘淡淒涼的現實已向石建之和武平展開了全部的繪卷,面向令人窒息的終焉,他們兩人各自無言,守望著這份狂風驟雨前的片刻寧靜——安仕黎邁了進來,兩隻明亮清澈的雙眸閃爍著耀眼奪目的堅定。
在安仕黎離開營帳進行思索時,他想了很多。與其說他的北上投軍是處心積慮地為了謀求官爵而打算,倒不是說完全是他一氣之下的出走。那時的他科舉落榜,被地痞流氓圍毆,為青樓娼妓羞辱,用來寫字的右手還被斷了兩根手指,在想透過科舉入仕已經是很難很難。不僅如此,他離鄉時就已經做好了衣錦還鄉的打算,倘若他是狼狽不堪地回去,他恨不得當場自戕。又怒又羞又甘心的情況下,他選擇了逃跑,向邊地逃跑。
他在中途聽說了豐平遭受宣軍猛攻即將支撐不下去的訊息,就有了向宣軍詐降拖延時間的計劃,並一廂情願地認為能夠透過保全豐平的大功得到他夢寐以求的一切,就是這樣的想法支撐著安仕黎一次又一次從鬼門關殺出來。但現在,夢醒了,石建之的話清楚明白地揭露殘酷而冰冷的現實,即安仕黎的升遷夢是不存在的,沒有人感謝豐平守軍,沒有人感謝石建之,自然,除了石建之和豐平守軍,也沒有人會感謝安仕黎。如果說他是為了他平步青雲夢做了這一切,那麼他的努力統統毫無意義。
所以,再一次逃走嗎?安仕黎露出了苦笑,天下之大,還有何處是他的容身之地呢?對了,還有那個她,那個照亮他被陰霾覆蓋的內心的女子,不論安仕黎淪落到何種境地,都會全心全意接納他的女子。可是,自己真的就甘心一無所有地回去見她,即便她一定不會嫌棄自己。安仕黎咬了咬牙,那就戰死在這裡嗎?平心而論,在這段時光裡,他由一文不值的卑微之徒成為了武平等人口中的“先生”,石建之也對自己是推心置腹,在自己陷入敵營之際親自領兵襲營,還派出衛廣專程來接自己,盡他所能給與了自己一條可行之道路。這讓漂泊許久的安仕黎的產生了久違的歸屬感,如果註定要湮滅在寒冷的世界裡,跟隨石建之等人一同湮滅,或許未必不是一種歸宿。
如果不能證明自己曾經活過,那麼誰又會在意自己的死去?安仕黎決定留下,與豐平守軍共存亡。不為了功名,不為了官爵,不為了發財……非要說為了點什麼,那為的就是還殘存於他傷痕累累的胸腔中那一點點的熱血吧!
安仕黎腳步鏗鏘地邁進了帥帳,動人的眼眸滿是自信與堅定。
“石將軍,武大人。天不絕壯士之命,吾輩不自棄,天忍棄之乎?”
石建之與武平都有些驚詫地望向安仕黎,儘管安仕黎的面色充滿了虛弱的憔悴,可就是好像釋放著一股璀璨的光芒,令他們為之傾倒。那股神采就彷彿長在峭壁石縫之中的一株小草,固然沒有牡丹華麗,固然沒有茉莉清香,固然沒有蓮花高潔,可就是那份在絕境之中也要頑強生長的毅力,足夠無數的人為之駐足讚賞了。
安仕黎鎮定自若地說著:
“宣軍空國而來,其勢久焉?某料其忍詐降之險與我相約,此其勢之竭也!何況如今春耕在即,宣軍又是軍農一體,其安能不顧春耕與我長戰?今若以死戰相抗,遏其餘威,待春暖花開,敵焉有不退卻之理?我豐平上下無不以決戰到底、不死不休之心力抗敵寇,此自助者,天亦助之,仕黎不才,願隨將軍御虜抗敵,縱不幸歿於刀劍之下,能為將軍、能為豐平之將士銘記,仕黎足矣!”
看向如此豪邁之安仕黎,石建之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好!算本將軍從今往後有你這個兄弟了。”他撿起放在地上的自己的佩劍,將它扔給了安仕黎,“拿著,這劍跟了本將軍十幾年,現在是你的了,話說得驚天動地,讓本將軍也不由地心潮澎湃,可別輕易就死了。”
安仕黎驚喜地接過拋來的佩劍,看著這佩劍陳舊卻透著莊嚴的玄色劍鞘,安仕黎不禁拔出劍刃仔細欣賞一番。此劍一開,一陣熟悉的寒冷撲面而來,安仕黎記得當初自己就是被石建之用這把劍抵住脖子的,那股刺骨之寒,他可記憶猶新。
“這劍有名字嗎?”
“歸易,林元帥起的,既有表歸鄉之意,也有收復易關之意——那是元帥畢生的夙願。你拿著,多殺幾個賊子,不要辱沒了這劍的榮光,它曾飲過燕悼宜之血呢!”
安仕黎莊重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