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談判疑雲(第4/6 頁)
襲擊我國?這是極其容易做到的,而我方守軍礙於地形,甚至難以進行有效之防守。如果說貴方和談的目的並不是真的為了和平,而是以和平為名麻痺我國從而進行侵犯,試問我國又將如何進行防範?恕我直言,如果昭方執意維持對終平四城的控制,這將使我宣國如鯁在喉,宣國方無法信任貴國能與宣國實現真正之和解,這份信任將極大可能為宣國造成巨大之損害,使宣國無法承擔,同樣的,這份和議也將使宣國無法承擔。除非貴國可以證明能在保有終平四城的情況下,仍不會對我宣國南部國境造成威脅。”
蕭茂聽罷警惕地察覺到許志才給自己挖的是一個陷阱,因為他要拿什麼證明一個己方沒有也不願做的事情?許志才的發言也令宣國方為之一振,如此一來,破壞和平這口大鍋便已一種華麗的方式再次回到了昭方頭上。是的,昭方為什麼不肯割讓終平四城?那一定是因為昭方是藉著假和平的名義,要伺機偷襲我大宣!不能達成和平協議全部要怪昭人居心叵測,我大宣才是受害的一方,當然了,要是昭人肯乖乖交出終平四城,那自然可以說明昭人是真心為了和平。他們相信這個蕭茂囂張了這麼久,這次勢必難逃一栽!
面對先前的攻擊,蕭茂採取的都是正面回應,直接反擊,可這一次他知道,他直接回擊只會落入陷阱,被人牽著鼻子走,他沒辦法也不能去證明一個不存在的東西,他只要試著這麼做了,等待他的就將是各種的“莫須有”與“意有之”的罪名,他遲早會被擊垮。
“蕭某聞安居樂業的百姓,從不會擔憂鄰人謀害自己,而作奸犯科的逃犯,則時時刻刻在懷疑周遭人要對自己不利,貴國之憂與這位逃犯之憂,難道是相同的嗎?如果說世子您擔憂的是我大昭會入侵貴國,那蕭某可以明白答話,回首過去數十年的昭宣對峙歷史,一直是宣軍在發動南侵,而我昭軍所做的就是防守反擊,我大昭踏北平原沃野千里,不正是這樣大半落入貴國之手?同以踏北為邊疆,我大昭不擔憂貴國會趁機入侵,而貴國卻反咬一口,豈不滑稽?這莫非就是蕭某所說的安居樂業的百姓與作奸犯科的逃犯之間的差距嗎?再說,宣國既然這麼害怕我昭軍,那率眾退回衛門關以北就是了,把踏北之地盡數歸還我大昭,貴國之憂不就安然解除了嗎?終平四城乃至整個踏北之地,皆是我大昭的固有領土,貴國到底憑什麼要求我大昭割讓土地、退出踏北?是誰對攻佔領土念念不忘?又是誰對和平推三阻四?事到如今,這難道不是一目瞭然嗎?”
許志才的手心裡滿是汗水,包括他的額頭也有冷汗滑落。他的節奏被蕭茂打亂了,他原本要將蕭茂的節奏引向他的節奏,可最終蕭茂穩住陣腳,完全不為所動。隨著情況超出預期,許志才的頭腦化為一片空白,他可以提前準備出不凡的預案,但他的臨場反應卻相當有限,緊張是他難以克服的敵人,他無法在既定方案被推翻後快速想出一個全新的方案。最終,許志才思索一陣無果後,便只有向蕭茂款款行禮,悻悻地在位置上坐好。
許志才的落敗,令許志威笑了,許銀臉色冷了。事到如今,宣國群英讓蕭茂駁了個遍,竟仍沒有辦法佔得上風,別說讓昭方割讓終平四城了,局面已經演變為不達成和議就是宣國在故意破壞和平的不利境地。許銀一時難忍,他很想為奪取終平四城再試上一試,親自下場和蕭茂展開辯論,可考慮到自己的地位,許銀最終還是沒有站出來。自己的手下敗給蕭茂不是什麼大事,可要是身為宣國領袖的自己也敗給了蕭茂,那可真是會令宣國蒙羞、令士氣低落啊!他沒有必勝的把握,絕不能輕易出手,這是作為領袖該做的。
面對這等尷尬境地,許銀所要做的是繼續維持寬和長者的形象。他露出和藹的笑容,禮貌地對蕭茂說道:
“交涉已久,想必貴使也疲了,今天的會議不妨就先到這裡,雙方修整一番,改日再談,如何?”
蕭茂見可以繼續拖延時間,哪有拒絕的道理?他爽快答應了許銀的停火請求,昭宣雙方關於和談的第一次交涉就此告一段落。雙方都退下修整,為來日的再戰做著準備。
在返回居所歇息的途中,蕭茂注意到荊翼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不再是像往常那般與盯著空氣看沒什麼兩樣。蕭茂見狀,不禁微笑著說道:
“蕭某今日所為,閣下背後之勢力可算滿意?”
荊翼的眼神再次恢復了淡漠,平靜地說道:
“你我陣營不同,但你維護國家尊嚴、據理力爭,駁斥宣國之眾的行為,於我看來是可敬的。”
“您是凝國人對嗎?家父蕭嘉與凝國對抗多年,他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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