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劍痕(第2/3 頁)
不死,不必擔憂百年之後壽命將近,無人支撐人族戰力的情況,而且仙人只要不受致命傷,靠著天地靈氣的滋養便可療愈自身,比起脆弱的人類肉體,姜焱凌可沒那麼容易殺死一個仙。
而修為最高的杜瑤光,卻是劫數最好渡的,至少在各派掌門眼中是這樣的。
劍殤哭泣故人離,玉雪孤寂無可依。
短短兩句命格詩,令人一下便想到了那個為救師父灰飛煙滅的徒弟,那個在玉雪寒潭邊哭的幾乎昏厥過去的杜瑤光,那柄淒涼躺在她腳邊的青玉縛。
自此以後她閉關五年,無人可依,以女子之身行男子之事,衝在兩族大戰的最前線,與最兇狠的魔物交戰,她既是帶給人希望的仙女,也是勇猛無畏的女戰神。
這樣一個耀眼自強的女子,居然需要有人可依,有人去愛,有人共度餘生不離不棄才能成仙,雖然很難想象一座冰山做出小鳥依人之態,但是這顯然是最好渡劫的命格了。
讓杜瑤光渡情劫以飛昇成仙,是玄慈提出來的,可她本意是推舉本派之人,卻看到其他派各派掌門都打著小算盤讓手下優秀弟子做杜瑤光的夫君,氣得玄慈臉色鐵青。
她親手養大的乖徒兒,容貌絕美,天資絕頂,這麼好的白菜能被輕易拱去其他人家嗎?
“貧道作為掌門師父,自認勉強能算半個母親,這嫁娶之事,自然還是要依父母之言。”
玄慈如此一說,無極殿中便安靜了。
“掌門,你與懷年長老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深厚,這孩子也踏實勤奮,修為在同輩弟子中也是出類拔萃,貧道以為,你二人結為夫婦,最為合適了。”
杜瑤光的櫻桃小嘴忍不住微微張大,差點當著諸位同僚的面,說出“她不願”三個字。
懷年的表情更加驚訝,臉上甚至還有紅暈,嘴裡像是想說什麼,但因為太過緊張而說不出來,就那樣呆滯地看著玄慈。
懷年不是驚訝,而是喜悅激動到說不出話來,玄慈長老是他的長輩,看出了他喜歡師姐,就真的為他考慮了這門親事。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可是,他的師姐眼中,是驚詫,和害怕。
十幾年深刻的喜歡,讓他對杜瑤光的每個眼神都瞭如指掌。
他見師姐有些不情願的樣子,但顧著師弟的面子又不好出言拒絕,懷年有些心疼,不願讓她心中焦灼,便站出來,道:“長老,現下人間兵荒馬亂,實在不是辦喜事的好時候,還是……容後再議吧。”
他說完,偷偷看了一眼師姐。杜瑤光渙散的目光中,有一絲悲慼。
懷年在大多數人眼中,怎麼也算個良人。
心思正直清明,用情專一,體貼溫柔,但是……
每當想起那個影子時,她的內心就會只剩下兩個字——不願。
雖然現在的他,令她感受不到一絲喜悅,全是痛苦和憤恨,尤其是那張面具,將她二十多年的噩夢詮釋地淋漓盡致。
但是當她看到那張面具下的臉呢?她會懷念南疆夜晚的風,那場牽手和擁抱,心靈相通的感覺,還會回味那帶著苦澀的親吻,反覆品嚐,溫熱到令她臉頰發燙。
然後她會罵自己不知羞恥,但是,那一刻,姜流只是姜流,不是姜焱凌。
這種內心痛苦的撕扯,她卻一點也捨不得拋棄,已經成了釘在她心臟上的一部分了,可能永遠,也拋卻不了。
“聽說你要嫁人了?”
身後這聲詢問,那熟悉的聲音,就像在一塊即將凍上的寒潭上重重敲了一下,冰塊全部碎裂,潭水又活了過來。
這樣莽撞,除了他還能是誰呢?
杜瑤光一激動,扭過身看著他時,眼眶竟已經紅了。
他沒有戴著面具,正用那張她深深思念過的面容看著她。
“你……”
杜瑤光凝望著他,一腔熱烈被她壓了回去,道:“你來這裡做什麼?趕緊走!”
“我得到答案就走,一刻都不多留。”姜焱凌用請求的語氣道。
杜瑤光聽他這樣說,看著他熱切的眼神,心一軟,沒有拒絕。
“你真要嫁他嗎?”
“關你什麼事?我……”杜瑤光正要強硬回絕這個問題,但是一看他此刻黑色的如星星般的雙眸,她又心軟了。
究竟是多大的委屈,能讓他這樣的人看起來可憐無助呢?
能看出來他是忍著天大的焦急在平靜地問這句話,要是她再激他幾句,感覺他要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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