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戒嚴(第1/2 頁)
陸璟淡淡說,“少夫人既病了,就好好將養著,瑣事莫要去煩她。”
管家聽令,蘇輕宛的規矩非常嚴,數月來整頓陸家也頗有成效,陸少卿也覺得蘇輕宛治家有方,家事幾乎都丟給蘇輕宛。陸楓又打不起精神來,府中奴僕們都有一種錯覺,三公子和大少夫人才是陸家的掌權人,陸楓就像隱形人,足不出戶,日日酗酒。
府中奴僕都覺得蘇輕宛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卻沒有人敢在背後議論,從一道院,二道院,一門,二門,三門等等,奴僕們不能隨意走動,極少能夠交流,也避免內院的訊息傳出,規矩嚴,賞錢多,陸家奴僕們對蘇輕宛都很信服。
蘇輕宛是服了藥裝病,氣色極差,張氏帶陸雲棠來看過她,陸雲姝也來看過她,連甚少露面的周姨娘聽聞她病了,也親自送來自己煲的羹湯。
蘇輕宛一一見過,又委婉地和她們說自己要靜養,不宜吹風,也不想交際,大家都是聰明人,懂得蘇輕宛言下之意,不再來打擾。
陸璟近日忙於防務,甚少歸家,難得有一日得閒回家,晚膳時沒見到蘇輕宛,陸楓又醉醺醺的被陸少卿罵了一頓,陸璟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陸楓被訓得又去跪祠堂,陸璟看著兄長的背影,目光微沉。
晚膳後,他陪張氏回院,路過梅蘭苑。
梅蘭苑大門緊閉。
張氏也察覺到他的目光,知子莫若母,張氏說,“昭蘭身體不適,近日來總是睏乏,天氣又冷了,大夫說不宜吹風,讓她在院中好好養著。”
天氣是越來越冷,張氏都裹上狐皮大氅,庭院內的綠樹葉子泛黃,風一吹遍地金黃,陸璟說,“病了三日還不見好,回頭讓房太醫來看一看。”
“子玉,你對昭蘭……是不是太過用心?”張氏眉心微擰,婢女們都離得遠,她也特意壓低聲音,“昭蘭嫁到陸家,已快四年,沒見過你這麼在意過她。”
“兒子做什麼事,心中有數,母親莫要擔心。”陸璟輕聲說。
張氏如何不擔心,“你和昭蘭在山中朝夕相處數日,流言雖被壓下去,可有人仍在嚼舌根,你又大費周章請房太醫給她治療頭疼之症,你……你會惹人閒話的。”
張氏就算不知道陸家兄弟在祠堂上大動干戈,她仍是看穿兒子對蘇輕宛的在意。
“子玉,昭蘭的事,你莫要再管。”
陸璟隨張氏已到西苑,回頭看了一眼梅蘭苑的方向,只看到梅蘭苑門口掛的燈籠,在昏暗的光中搖曳中,門前一片黑暗,院內更是消無聲息。
病得很重嗎?
“知道了,母親!”陸璟說。
張氏眉眼間掃不去的憂愁,煩躁得很,心中始終是懸著一把刀,不知為何,總覺得她的兒子要做出什麼離經叛道的事,可她不敢深想。
幾日後,西南王和西林使者的車架進京,當朝首輔陸徵和靖王帶領滿朝文武在城門口等候。
陸徵在京中為質子時,曾拜在陸徵門下,認他為師,師生情誼非凡,雖十幾年未見,感情深厚,西南王含淚給陸徵行了禮。
陸首輔也有些動容,寒暄幾句後一一見過禮,靖王喊了皇叔,態度恭敬,言語尊敬,緊接著又是一場寒暄。
自淮南王死後,西南王就是邊境大軍的主帥,傳聞中有三頭六臂,令敵人聞風喪膽,京中文官許多人不曾見過他真容,武官與西南王倒是熟稔。
錦衣衛奉命隨行,陸璟和周敬明騎在馬上,腰佩繡春刀,並未下馬行禮,周敬明說,“西南王竟敢接了詔令來京,你說……他不怕死嗎?”
十幾年前的淮南王府,屍骨累累,是他的前車之鑑。
陸璟看向人群中與百官熱絡攀談的西南王,“他不來,才有不臣之心,既來了,就有完全之策,也必有所圖。”
周敬明說,“皇上那性子,非要剝他一層皮,況且還點名要大郡主上京。”
陸璟目光看向遠處,一輛華美的車架上,在隨行車隊中格外矚目,華美,漂亮,一看就是西南大郡主的車架。
“那位是西林二皇子吧,模樣和我們靖王殿下有得一拼。”周敬明意有所指,笑得有點不懷好意。
西林國來了二皇子西林永瑄,年二十,面容俊美,身材纖瘦,男生女貌,騎在白馬上宛若星辰,沿途不知招惹多少姑娘芳心。
陸璟看了一眼,淡淡說,“你少嚼舌根,免得惹禍。”
周敬明笑著說,“放心吧,我又不招惹他們。”
一行人在城門處寒暄了足足小半個時辰,龐大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