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嶺南風雲起(一百五十一)(第1/2 頁)
幾個工作人員不敢耽擱,迅速折返到車上,拿來換備胎用的撬棍。他們小心翼翼又動作麻利地掀開石板,然而,石板之下,除了那罐骨灰,空空如也,預想中的關鍵證據不見蹤影。
那個一級警督眉頭緊鎖,滿臉質疑地開口道:“他會不會騙了我們?” 話語中帶著幾分懊惱與不甘,眼神中滿是疑惑。
姚副局長目光緊鎖墓碑,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篤定地說:“不會,應該是被人提前拿走了。從這現場來看,趙漢沒理由費這麼大周折編造謊言,他是真心想和我們合作,只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邊上一個二級警督一直彎著腰,仔細察看著石板的破損細節,這時直起身子,附和道:“我覺得也是,你看這撬崩開的口子都是新的,明顯是才被撬動的。” 他伸手指了指那些崩裂處,眼神中透著專業的判斷。
一級警督站直身體,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問道:“會不會是蘇開山的人?”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彷彿生怕被什麼人聽到。
姚副局長雙手抱胸,在墓碑前踱了幾步,思索良久後,分析道:“應該不會,如果他先告訴了蘇開山,就沒理由再告訴我們了。趙漢心裡清楚,和我們合作才是他擺脫困境、保護家人的唯一出路。”
而此時,在墓碑遠處的一個灌木綠化帶後面,蘇雅琪正蜷縮在那裡。她緊緊抱著一個佈滿灰塵的檔案袋子,像是抱著世間最珍貴又最危險的寶物。她的頭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溼,貼在臉頰上,神態慌張至極,整個人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不遠處幾人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她的心上。她的手上還握著一把園林小爬犁,像是墓地的守墓人平日裡給植物翻土用的,上面沾滿了泥土,此刻卻成了她偽裝的道具。
等姚副局長一行人帶著滿心的失望與疑惑,垂頭喪氣地走後,蘇雅琪才微微蹲起身體。她的雙腿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早已麻木,起身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強撐著站穩,目光緊緊盯著那群人,直到看著他們走到大門口,上了那兩臺顯眼的警車,揚塵而去,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急忙拍打檔案袋子上的塵土,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開啟袋子後,她的神情越來越緊張,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袋子裡的檔案。隨著目光的遊走,她的臉上逐漸浮現出驚恐與害怕,彷彿這檔案裡的內容藏著能讓她瞬間失去一切的惡魔。她的嘴唇顫抖著,一行清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淚水滴落在檔案上,洇溼了一片。之後,她手忙腳亂地將檔案重新收好,慌亂地裝進挎包,連滾帶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地下山去了。
一路上,她的步履顯得很是慌亂匆匆忙的走到自己的汽車邊上,扶著車門低下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上車發動了汽車離開了墓地。
蘇雅琪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獨居的住所,手忙腳亂地迅速將房門反鎖,彷彿要把外面的世界連同滿心的惶恐一同隔絕在外。她腳步虛浮地走進臥室,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床邊片刻後,才強打起精神,顫抖著雙手把檔案袋裡的檔案一張張取出來,小心翼翼地鋪放在床上。她的目光呆滯,卻又透著一絲決絕,再次仔細端詳這些檔案,每一頁紙張似乎都承載著千鈞之重,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隨著目光在檔案上緩緩遊走,蘇雅琪的臉色愈發慘白,嘴唇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終於,她再也壓抑不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雙手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無助地蜷縮在床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那壓抑的低聲啜泣,伴隨著絕望的淚水肆意流淌,打溼了床單,也洇溼了那些要命的檔案。此刻,她的內心宛如被撕裂成無數碎片,無盡的痛苦與艱難抉擇如洶湧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檔案的內容,猶如一道道晴天霹靂,震得她頭暈目眩。裡面不僅有趙漢協助蘇開山轉走福林國有資產的確鑿證據,還有蘇開山一系列隱匿許久的犯罪線索,甚至詳細記錄了他和汪剛、趙廷宇之間錯綜複雜的賬目明細。一直以來,在蘇雅琪心中,父親都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是她自幼敬仰、依賴的物件。記憶裡,父親那慈愛的面孔,對她無微不至的寵溺,以及對待工作時的認真專注,無論如何都無法與眼前這些鐵證如山的犯罪分子形象聯絡在一起。這一刻,她心中的信念轟然崩塌,蘇雅琪只覺得自己的世界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一陣撕心裂肺的哭泣過後,蘇雅琪的情緒稍稍平復,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到過往的種種。她開始努力回想黃博違紀的事情,起初那些模糊不清的片段逐漸變得明晰起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