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濃於水(第1/2 頁)
羅玉用力扳開羅老太爺的嘴,她手背上一個紅紫的牙印清晰可見。
“按住他。”羅玉示意旁邊的婆媳倆幫忙。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她們都反應不過來。
是站在門口的羅濤上前一步按住羅太爺的身子,只剩下他的兩隻手與腳在亂抓亂蹬。
“阿奶,娘,你們快來幫忙按住爺的手腳!”
她們回過神來,連忙撲過去幫忙。
羅太爺動彈不得了,羅玉抓起他剩餘的九隻手指每個隻手指都紮了一針,拔出銀針逼出血來,在場的人看得眼珠都凸了出來。
逼出來的血珠竟如墨汁般黑!
十指都放了血,再把他翻轉過來,俯臥在床上,在他的大椎處紮了一針,不到片刻,掙扎著不停的人終於安靜了下來,趴在床上昏睡了過去。
李氏婆媳心裡一驚,疑惑地伸著手指到羅太爺的鼻翼裡探了探,均勻的呼吸,證明氣還在。
羅玉拔出銀針用手絹拭擦,緩緩說道:“放心,他無大礙了,只是太累睡了過去。”
他們聽聞,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李氏看見羅玉在收拾東西,示意王氏安頓老爺子,她搓著手,躊躇地說道:“小玉,你爺他當真無大礙了?”
“嗯,但最好休息幾日,我再開幾劑湯劑,將養幾日應該痊癒了。”
李氏喜極而泣,伸出手來想拉住羅玉的手,羅玉不經意間躲開了,她尷尬一下,歉意說道:“我們往日不該那樣對你,我……”
對於這個孫女,她始終是有愧的。
她是一個婦道人家,見識有限,思想難免會受到世俗左右。她雖不曾打罵這個孫女,但她的疏離與陌生人無異,她完全沒有享受到來自祖母的關愛。
就是她踏入這間屋子之時,她還在責怪是她的黴運衝撞老爺子才會導致他如此,要不是親眼看見她奮力相救,她對這個孫女只有怨懟疏離。
羅玉沒有理會她的情緒,收拾東西抬腳就走,走到外間,叫羅濤尋來紙筆,開了個方子,交代他們天亮去拾來煎熬,一日分三次,連吃三日即可。
在她開方子的時候,羅松幾兄弟連忙進了裡間,摸了摸老爺子的後背,大汗把他後背的衣衫都浸溼了,再摸他的前額,一片冰涼。
燒,退了。
在整個院子都在激動張羅的時候,羅松父女悄然離開。
“小玉,你怪你爺奶嗎?”
在回來的路上,父女倆打著馬燈,一路沉默,快到家門口時,羅松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十幾年前,她阿爺曾央求他把她扔到大山裡喂狼。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父女倆打著昏黃的馬燈,同撐一把雨傘,緩緩地走著。
“爹不怪就行。”
這份親情本來就是原主的。原主所經歷的羅玉不懂,沒有感同身受沒有發言權。她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照顧好她的雙親,盡她未盡的責任,算是了了她借她身體返魂的恩情。
羅松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讓思緒在黑夜中蔓延。
血濃於水,何來責怪呢!
羅玉一覺睡到日曬三竿,起來呂麗蓉已經煮好早飯。
昨日裡父女倆外出她是知道的。雖然往日裡與那邊幾乎不往來,但遇到緊急情況,羅松需要過去幫忙,呂麗蓉絕不會阻攔。
再怎麼說,那邊都是他的父母兄弟。
一個人來到世上,只要有父母兄弟在,都不會感到孤單。
這是世人的信念。
她近日吃了羅玉開的藥,精神已經好了許多,待他們回來睡下不久,天開始矇矇亮,她就已經起來忙早飯了。
一大碗肉醬菜,幾張烙餅,幾個雞蛋,一鍋山藥小米粥。
羅玉睡了一個大覺,起來神清氣爽,看到桌上的早飯,胃口大開。
她端起碗時,手背上隱隱作痛,才發現昨夜被羅老爺子咬住的傷口紅腫起來了。她悄悄地把袖子往外扯了扯,蓋住傷口,免得羅松夫婦看到心疼。
這點傷對於她來說是小事,待會把採集回來的草藥搗成汁敷一下就好了。
今日天還沒放晴,依然陰雨綿綿。
她怕採集回來的草藥會發黴,早飯過後,就在院子的屋簷下生出炭火,把它們烘乾,以便儲存。
這時,吳嬋兒過來了。
原主羅玉沒有什麼朋友,唯獨與同村的吳嬋兒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