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日記2(第1/3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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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的文字怎麼能記錄下女兒帶給我的感動和欣喜呢?
在家裡新裝了幾臺攝影機,這樣每時每刻都不會錯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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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女兒的眼睛和母親的眼睛長得很像。
我都沒發現。
我對母親的記憶,只是照片上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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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喪。
痛悼。
往後這世上與我血脈相連的,也唯有我的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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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
希望能發生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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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把女兒孤單地留在全是傭人的家裡,把她送去多接觸些同齡人會是個好主意嗎?這孩子年紀還這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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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先生多方比對後,我們把女兒送進了風評極高的國際幼兒園。
孰料園中踩高捧低之風盛行,膚色歧視者也可惡!
若非家校參觀日時親眼得見,不知我們的女兒還要被欺負多久!
我和先生把女兒接回家中後,女兒瑟縮一團,夜中常常驚啼。憶起昔日女兒無拘無束的笑臉,我心中越添積怨。
一直以來我和先生都秉持著守成家業的觀念,無甚大志向,唯求全家平安和樂。如今看來,這個念頭大概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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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校方找我們去,告訴我們調查結果是,沒有發現可以證明我的女兒被欺凌的證據。
“或許是您的孩子太敏感。大家都說他們只是在玩鬧。”
那個校長透過眼鏡邊框的上緣打量著我,他的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那些孩子的父母,不是議員、黑幫就是法官、壟斷者,他根本不敢得罪他們!
我說要找那些孩子們問個究竟,他聳聳肩,說我正在氣頭上,有可能會對孩子們做出危險行為。
我真想對著他的臉大罵fuck或是shut up,但那樣無疑會坐實他對我的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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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孩子,他們充滿活力,聽我問及為什麼要對紅葉做出那種事時毫無顧忌地笑起來:
“她太安靜了,一點都不有趣。”
“其他人都喜歡和我玩,就她不聽我的話。”
“她哭起來的樣子很好看。我們有個惡作劇比賽,專門比誰能把她嚇哭。”
“她看起來像我的瓷偶娃娃,不過她沒有那麼脆,摔了也不會壞。”
“不知道,但大家都對她那麼做。”
……
孩童竟有這般天真的惡意,讓我忍不住脊背發涼甚至發抖起來。
但更可怕的是,這些孩子他們毫無愧疚之心、甚至得意洋洋地用“下等人”和“黃皮猴子”來稱呼我的女兒,讓我徹底看清了這個國家的臉孔。
我自小出生在高盧,家世優渥,親友愛重,生活一帆風順,自覺和西方人沒有什麼不同。
然而此時我才明白,父親仙逝時為何心心念念,叮囑我早晚要帶他們回我從未踏足過的故國。
此地終究是異國他鄉。
還是要早做打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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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婆母通了電話,鬧了好大的不愉快。
她想搶走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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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和先生大吵了一架,待火氣過去又對坐在沙發上互相垂淚。
我和先生雖是僑胞,卻也是血統純正的國民。孰能料到今時法規大有不同,因為我們長居海外的緣故,竟累得女兒失了本國國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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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和先生攜女移籍澳洲一事後,婆母氣咳不止,大罵我們是忘宗背祖,聽著實在傷人。
當初因為時局原因拋下故居宗祠的,難道是我們麼?
若非是後來計算機普及時,我和先生僥倖跟上了風口,怕是那份家業早晚要被吞吃蠶食了。
相信科技,不比求祖宗保佑要有用得多嗎?
……
說起來,想是因為徵不得我和先生的遺產稅,當局頗有微詞,日後少不得盤剝。
……罷了罷了,婆母要罵就任她罵吧,各處關竅就多給錢來打通。錢財通鬼神,這話總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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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竟要來興師問罪了!
不對,她一定是來和我搶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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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那時用錄音筆錄下的對話,婆母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們居然只是讓那些小混蛋道歉…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