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安撫(第1/2 頁)
千鈞看著遊光受傷的神情,心彷彿被無數細密的針尖扎著,又酸又疼。柏寒的話就像一把把利刃,不僅刺痛了遊光,也在他的心上劃下了傷痕。
他抿了抿嘴,站到遊光身前,“你不僅是辰月的爸爸,也是遊光的爸爸,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辰月受傷,她作為姐姐十分自責,回到玖宮嶺還要被父親責備,做父親的可真是偏心啊。”
柏寒卻是不以為意,“你一個小輩在這裡插什麼嘴?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遊光把千鈞攔在身後,搖了搖頭,又看向柏寒:“是嗎?你也覺得我是廢物?”
難得聽見別人說她是廢物沒有一絲憤怒,反而覺得釋懷。
雖然她早前就有過猜測,遊光並非柏寒親生女兒,可如今聽到這個父親對著自己口出惡言,更加證實了兩人不是父女的謠言。
她甚至慶幸是自己聽到了這些話,而不是曾經的遊光。
若是她,怕會很難過吧,畢竟她並不知道自己和柏寒沒有血緣關係,而是真的把他當做父親看待。
心在隱隱作痛,一時分不清,是她還是遊光。
“難為你這麼多年把我當成父親看待,”柏寒看著遊光一臉茫然的樣子,眼裡閃過譏諷,“怎麼,還想不明白嗎?你就是個沒人要野種!”
當年若不是遊光的父親,那次行動又怎麼會失敗!那麼多兩儀俠嵐又怎麼會死!如果不是父親相離非要收留她,他又怎麼會甘願養育這個野種十幾年,十幾年啊,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弋痕夕看了一眼遊光,皺緊了眉頭:“柏寒,你的話太重了。”
在他眼裡遊光還是個孩子,柏寒的這些話怕是會傷到她。不論她的生身父親做錯了什麼了,都和遊光沒有半點關係。
“我話重?弋痕夕,遊光和輾遲都是你的學生,你有責任和義務教好他們!”
“你冷靜一下,我能理解你作為父親的感受。辰月也是我的學生,她受傷,我作為老師也是有責任的。”
“請相信這件事我們會嚴肅處理的。至於除名嘛……”
破陣也在安撫著柏寒的情緒,但是輾遲實在太過特殊,如果被玖宮嶺除名,說不定他會誤入歧途,畢竟零那邊也可能也盯上他了。
“哼!”柏寒沒想到都這樣了,破陣統領還是要留下那個禍害,無法,他轉身走出了均天殿。
殿外,輾遲不知何時坐在了臺階上,聽到身後的腳步,他仰頭看去,柏寒正盯著他,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蓋。
他張嘴想說聲對不起,對方冷哼一聲離開了。
看著柏寒的背影,輾遲低下頭,心生絕望。
他怎麼會傷害辰月呢,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連累遊光被她父親責罵,為什麼……
天色沉了下來,周圍的風也呼呼作響,昭示著大雨將至。
輾遲還在臺階上坐著,直到身後再次傳來腳步聲。
他轉頭看去,遊光和千鈞跟著弋痕夕走了過來。遊光看了輾遲一眼,本想著再和他說兩句。可是她實在心亂的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會好的。”便走下了臺階。
千鈞淡淡瞥了眼輾遲,跟著遊光離開了。現在多說無益,等隨後再去看他。
“弋痕夕老師,我……是不是要被……”輾遲沒說出“除名”兩字。
剛剛他來這裡時,有幾個俠嵐和他擦肩而過,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那時他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幹了什麼,現在想起來了,他們那樣看他,也無可厚非。
“別想太多,先回宿舍。我和破陣統領還有事要商量。晚會兒再去找你。”弋痕夕遞給輾遲一把傘,“要下雨了,快回去吧。”
沉默的接過油紙傘,輾遲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宿舍。
天空淅淅瀝瀝下起了雨,細密的雨絲如一層薄紗,籠罩著整個世界。
遊光獨坐在宿舍門前,身上的衣衫已被飄灑的雨滴微微打溼,她卻仿若未覺。千鈞說陪著她,被她給勸了回去。
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地,整個世界都自己無關。
內心的疲憊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湧來,將她緊緊包圍,遊光無力掙脫,也不想掙脫。
“沒人要的野種……”
柏寒的話又一次在她耳邊響起,甚至在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遊光發現了一絲恨意。
遊光的親生父母去了哪裡,為什麼會被寄養在柏寒家裡,還稱作辰月的姐姐,而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