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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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就是這份好認,卻叫落後溫淮幾步的徐鳳簫心中驚愕。
&esp;&esp;莫非……師尊在打劍?
&esp;&esp; 皎日
&esp;&esp;鑄劍是一件極其費功夫的活計,莫說師尊已幾十年沒來過此屋,單說他回宗後身體每況愈下,又怎能如此受累?
&esp;&esp;徐鳳簫心中一緊,但有人比他更快地出聲:“師尊!”
&esp;&esp;屋內傳來林長辭的聲音:“進來。”
&esp;&esp;門吱呀一聲開啟,外面熱浪衝天,屋內倒涼爽幾分。
&esp;&esp;只見窯中火光正烈,濃濃的木炭味撲面而來,七個孔眼全部注滿靈石,靈力做的罩子將其籠了個嚴嚴實實,避免靈氣外洩。碾碎用盡的靈石累積在烏鐵細口外,閃爍的柔碎珠光宛如星辰碎屑。
&esp;&esp;林長辭就坐在砧臺旁,正仰頭看劍,素袍外披了一件深青色披風,黑髮鬆散系在腦後,比白日裝束簡單些。
&esp;&esp;他以指腹摩挲雪亮劍身,輕輕彈擊,劍身發出長“錚”聲,宛如清越龍吟。
&esp;&esp;“來了。”他對二人微微頷首,隨後將手中長劍遞給溫淮:“試試如何?”
&esp;&esp;溫淮神色怔忪一瞬,似是稍顯意外:“給弟子的?”
&esp;&esp;劍柄入手,些許熟悉的手感傳來,宛如舊友相逢。
&esp;&esp;他愣住了:“這是……我以前那柄劍?”
&esp;&esp;他最初的劍也是由林長辭所鑄,鍛入寒鐵精魄煉成,吹毛斷髮,入手總有森森涼氣,無論置身何等危險的境地,只需一握,便可定心神。如今也不遑多讓,劍身經過研減,淬過火後冷卻下來,研磨出的刃面清亮,微透薄寒,紋路細膩,只需一照,便能感受到迎面殺氣。
&esp;&esp;“我將那柄劍回爐重鍛了。”林長辭以手巾掩唇,輕咳兩聲,道:“其中寒鐵精魄尚在,未失劍心,可用。”
&esp;&esp;溫淮低頭,似細細看劍,徐鳳簫在身後看不到,林長辭卻從劍身的反射中望見了他的眼睛。
&esp;&esp;眼眶通紅,含了滿腹酸澀。
&esp;&esp;這一刻忽然被拉回十餘年前的某日,少年第一次得到屬於自己的劍,怔怔然許久,不發一語。
&esp;&esp;他有許多話想說,許多委屈想吐露,但隔了十餘年歲月,隔著一柄斷過的劍,再多的話也變作浮雲飛絮,夜風一吹,糾糾纏纏不知去了何方。
&esp;&esp;千言萬語,終究凝成一句:“多謝師尊賜劍。”
&esp;&esp;林長辭見他緊緊握著劍柄,想碰又不敢輕易觸碰,似默似痴,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
&esp;&esp;“此劍予你,願爾持道守心。”
&esp;&esp;淡漠嗓音喚了溫淮的神思,他看看林長辭,又看看手中長劍,歡喜方才開閘似的漫上來,將他整個人飄飄忽忽地淹沒。
&esp;&esp;他抬起亮晶晶的眼眸,在林長辭掌心蹭了蹭,接著後退一步,半跪下來,舉劍恭敬道:“請師尊賜名。”
&esp;&esp;見狀,徐鳳簫也拱手道:“師尊重新開爐鑄劍,乃是大事,還請師尊賜名。”
&esp;&esp;被兩道殷切目光盯著,林長辭沉吟片刻,手指按在劍身,道:“便叫‘皎日’,如何?”
&esp;&esp;爣爣皎日,欻麗於天。
&esp;&esp;溫淮握緊劍柄,唇角翹起:“是!”
&esp;&esp;“皎日……”徐鳳簫品了品劍名,撫掌笑道:“皎日,丹霄,甚好甚好。”
&esp;&esp;溫淮把新劍左看右看,寶貝得很,隨意挽了一個劍花,只覺這柄劍尤其趁手,無一處不契合,再想起林容澄的那把劍,笑意更加明顯,難得有股孩子氣,就差拉著林長辭撒嬌賣乖。
&esp;&esp;他將劍換至左手,右手順勢摸上林長辭手腕,渡入靈力的同時,不忘頻頻看向大師兄。
&esp;&esp;徐鳳簫怎會看不懂其中趕客之意?他無奈地搖搖頭,暗道小師弟真是尾巴翹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