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獄中遇刺(第1/1 頁)
壯漢牢頭名叫左樂賢,名字與粗獷的長相不大相符。
眼球遍佈血絲,這位歷經風雨的過來人,知道監獄中的骯髒手段,不敢掉以輕心,暗中為這個新進來的年輕人盯梢。
壯漢身上的重枷壓制在肩膀上,摩擦出來的傷疤癒合破壞反覆了好幾茬。掰著腳趾頭算了算,日子差不離了。
這間小破監牢對活著的人來說是折磨,而對於即將死去的人來看,其實還不錯,畢竟沒有什麼事比活著更重要。
“老伯,你別給我吃得了,您自己多吃點~”周文雍靠在一旁夢裡呢喃。
左樂賢,頭目光柔和,會心笑了笑。
“周文雍絕對不會是舞弊之人,自己多分給他半個餑餑,他都誠惶誠恐,惴惴不安,這種心態,真在考場時舞弊,還不得嚇出心悸。”
“還是讀書人好呀,連睡覺都文文氣氣的,不像老子我,四仰八叉,磨牙放屁打呼嚕。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壯漢感慨的笑了笑,回想自己今年已經快五十歲。痛快過,難受過,總的想想活的不冤屈。
最後這幾天,決意要保全這個不壞的讀書人,幾日後身首異處,也再無心願了。
壯漢輕輕活動著枷鎖,撩開兩側四散的髮梢,整個監區除了犯人打呼嚕、磨牙的聲音外,竟再無其他聲響。
“不對!”壯漢深吸一口氣。
看管監區的獄卒至少有二十幾號人,掐算起時間才剛過戌時。
老人家常年習武,耳力極佳,只是年歲大了覺少。
他清楚的記得這個時間還依稀有獄卒喝酒賭博的叫喊聲。
那些在監獄外花了大價錢的親眷,也常常趁著夜色買通獄卒,進來看望家人,總要哭天搶地一番。
事出無常必有妖,結合近期監獄裡發生的變化,左老伯渾濁的眼神突然清澈,緊盯著身旁的周文雍看了又看。
鼓打三更,夜黑風高。老天爺可能是心情不佳,一扭臉鬧了脾氣。寒風夾雜著細雨,唰唰聲密集不斷。
或許是早知道今天會太平無事,數十名獄卒早早的各自回到了休息處,薄被蓋頭,統一的呼呼大睡。
兩道人影不知從何處突然出現,兩人身著夜行衣,只露出兩雙狡黠的眼睛。整齊的勁裝,統一的服飾,一人一口制式寶刀,躡足潛行直奔周文雍所在的牢房。
“噌~”
略瘦的黑衣男子小心從腰間點燃火摺子,藉著微弱的火光檢視房內情況。
四五個人疊羅漢般擠在一角,其中多是犯了不義之罪的犯人。
牢房中有牢房的規矩,牢頭大多是死刑犯,窮兇極惡之徒,手中最少也得掛著人命,若是再沾上打抱不平的邊,那就成為了監獄中的“義士”。
冤枉之罪,又稱欲加之罪。典型的就是為人構陷,抓進來頂缸充數。周文雍就屬於這個範疇。老好人和忠正之人為主。一個善被人欺,一個善被人惡。
最底層就屬於犯了花案的犯人,什麼姦淫婦女,忤逆長輩。這些人最受排擠,就是小偷小摸的犯人都能拿捏幾下。
昨日強塞進來幾名犯人,一問才知,四個漢子竟合夥姦淫了三名女子,其中一個剛至豆蔻年華。
不用左樂賢招呼,一群人劈頭蓋臉的招呼了三四回,按照慣例被安排到緊守著夜香的位置,或許是下手過重打壞了腦子,幾個人天剛擦黑就倒頭呼呼大睡。
環境相對整潔的一側睡著周文雍和頭戴重枷倚牆而睡的左樂賢。這個時辰是人睡得最熟的時刻,所以最方便下手。
檢查環境無異,略胖的男子點了點頭,從衣袖裡掏出一把鑰匙。
“譁楞~嘎嘣~”
厚重的鎖鏈應聲開啟,黑衣人一手握住鏈條,小心抽拉,在手掌中一圈又一圈纏繞。手法熟稔,看樣子能猜出這種事沒少幹。
“吱扭~”鐵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望著熟睡的周文雍,略胖的黑衣人眼神兇光大盛,待宰的羔羊就放在眼前,豈能不吃之禮?
二人這份手藝也算是家傳,自父輩就是幹搶劫的行當。哥倆繼承了父親衣缽又青出於藍,收佣金暗殺、刺殺。平時手癢也幹些劫道的營生。
弟兄二人分立周文雍兩側,哥哥作為主心骨,弟弟負責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