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恣意人(第2/3 頁)
做了假。
頭目輕笑一聲,喜上眉梢:“還愣著做什麼,知州都在眼前了,還不快趕盡殺絕!”
幾十人拿兵器指人,風長引挽著身旁夫人,經商之女古絲,從容一揖:“祉州太偏,百姓大多老實本分,因此,話說得不甚中聽。風某不求諸位高抬貴手,只求諸君將滿腔怨憤,留我一人之身。”
話不謙卑,揖身板正。
真有風浮濯的七分影。
只是,風浮濯不會春風含笑。
頭目:“哈哈哈!你一人的臉面又算得了什麼?我要的是祉州,聽不懂話嗎!”
,!
風長引再笑:“風某官卑職小,是被朝中人忌憚,貶謫來得祉州。而祉州百姓都為凡人,大多以歸隱、避世、禮佛、為求一口熱飯來到此地。如此只虧不進的買賣,說是紅牆那頭棄了千里外的祉州、棄了風某,也不為過。”
百年後的今日,風長引的夙願也沒能保住,祉州確被棄置。
頭目冷呵:“話說得再好聽,也無非就是怕了!都衝過去!一個活口不準留!”
而那些騎兵又分開大半,扛來火藥桶,想要火燒每戶門楣,想要屋內人遭不住了開窗,再拿劍弩候著。卻都是虛張聲勢,只殺人,不壞城。
但有些機靈的百姓,從窗欞開出一條窄縫,往下倒了些東西。有些劍僥倖飛了進去,屋裡人卻毫髮無損。下方剛起勢頭的火,也沒由來沉了個大概,再過幾瞬,徹底熄滅了。
周遭驚異聲不歇。
“怎麼回事!”
“不怕!滅了再來!”
但這些大門堅不可摧,任刀舔、任火烤也紋絲不動。身手矯健者,會飛簷走壁,順著擲去的鉤子往上攀爬。但百姓各有預備,不是糊了一手樹脂,就是強破窗欞後,讓屋中男丁潑來白酒、蟲豸模樣的物什。
騎兵們迷了眼、瞎了心,爬得再高,也向後摔倒,招惹一身火星。
如此,眼前卻又起哀聲不絕。
而往更深處搜查的騎兵,卻兩手空空歸來,只好又圍了回來,大眼瞪小眼。
風長引豪邁大笑,詩情碧霄:“大人們,我們祉州,素以和為貴,這幾位弟兄受了多少傷,我們就如數救多少人,絕不讓諸位蒙怨。”
頭目舉起大刀,夾在風長引之肩:“你們究竟做了什麼手腳!”
風長引微微頷首,緊握古絲的手,循循漸誘:“並無手腳,上下一心,同仇敵愾罷了。大人若是氣不過,要殺要剮只管衝我們來,只是,定要一次殺一雙……我可不想讓我夫人落單了。”
望枯一聽,又覺他有三分與休忘塵相像。笑裡藏刀,臨危不懼。心上覆著幾層世俗傷,卻釋然向青空。
可惜,休忘塵到死也說不出這樣有理有據、克恭克順的話——單就死皮賴臉的功夫,業已爐火純青。
此頭目大怒:“休想油嘴滑舌!快如實告知!”
古絲站出身,面呈病白色,倒有幾分曉撥雪的朦朧意,緩緩動著手心白佛珠後開口:“為何要告知?只因,你有所求且不可摧毀之物?”
頭目咬牙:“通通是廢話!”
古絲搖搖頭,話鋒一轉:“諸位貴客,這些城牆上,抹了許多冰石料,而百姓們適才撒的東西,是由石鹼與白醋所制,至於為何燒不旺這場火……因在鑄牆的沙土中,我們尚且封了一層蠶絲。”
頭目大喊:“蠶絲!如此貴重!你竟用以……”
古絲淡漠無緒:“並非,剛好我經商蠶絲的名聲在外,貴客若有入侵之心,也只會從此地過去。明知如此,我們仍是用錦盒包了整整十斤蠶絲,奈何貴客沉不住氣,還妄圖掠奪,我們一心禮佛,佛與世無爭,我們亦然,眼裡更容不下無禮之人。”
她持觀音相。
風長引竟也沒了笑:“甚至說,貴客若是想要祉州,我們也未嘗不給。但百姓為天,他們需得只是救濟,爾等若給不了,如何將萬物拿來為你所用?”
他持將軍威。
頭目震怒:“你們想要如何!”
古絲冷聲:“血債血償。”
想要悲憫落日。
風長引靜靜地:“再不踏足祉州。”
想要虎嘯方圓。
這一應一和,望枯卻覺此地尚且少了個人——
頭目見二人態度堅決,再也沒了興致,如癲似狂,將那一老兩壯年通通擄了來:“我不動你們!但今日必將取了他們的性命!”
而屋舍儼然的窗中,忽而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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