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長階眼(第1/3 頁)
萬苦辭幫人不成,還反給望枯擺了一道。
罌粟當機立斷:“姑娘,你快潛入水裡!能原路返回更再好不過!”
望枯:“萬萬不可,他們既然覺察到我身上的魔氣了,若是我躲了,你會替我扛下所有罪責。”
罌粟不免躊躇:“……”
望枯挺身而出:“你躲好,我來迎人。他們走了,你再找時機逃走。”
罌粟:“可是……”
望枯看著門外影影綽綽的人:“何必可是?我有魔氣護身,尚且能賭一把,而你並無還手之力。”
門後必定沒有風浮濯。
若是風浮濯,會率先詢問屋裡是男子還是姑娘,可有衣裳整潔,可有難言之隱。或只是緘默守在門外,屏退一切私闖屋舍的粗魯之舉。
至於望枯在賭什麼。
賭風浮濯已知十二峰坍塌,並心繫於她。
要不遠萬里,越過千山萬水。見見她,哪怕只有一面。
望枯猛然推開大門,又覺此個念頭荒誕不經——
像是捏準了風浮濯對她情根深種。
分明本人還接連說過幾個“不”字。
但望枯猜忌一回,就有百回有恃無恐。
怪只怪風浮濯生了張好皮囊。
還無度縱容。
門外幾人,怎知望枯的心思已然打了幾個轉彎。其中一個壯碩的男丁,連拿假山砸門的架勢都已擺好了。但當大門敞開,撞見個淡漠疏離的姑娘後,霎時趔趄後倒,還砸了自己的腳背。
男丁捧腿大跳:“哎喲——”
此個戰戰兢兢的刺蝟妖,為融音樓幫夥。而停在他身後的,才是要緊之人。
這人頗有面熟、身著素衣、還尖嘴猴腮,朝望枯看去的神色,是從警惕,變為幾分道不明的粘膩。
怎與佛門的清風朗月相配。
素君拿刺蝟妖撒氣,兩眼卻往望枯身上瞟:“怎麼做事的?見是姑娘,便不肯動手了?”
那刺蝟不敢有異,兩眼盯緊木板縫,一不小心就送了望枯一招:“佛君,此地為姑娘們淨身的湯池屋,融音樓還有好些上賓,恐是……恐是要去伺候人的,小的怎敢輕舉妄動。”
素君面上一垮:“她?伺候人?伺候誰?”
望枯聽了幾個往來,可算記起這風浮濯的同門師兄弟——素君。闊別多日,嘴角還生出一顆長毛的媒婆痣,更顯陰險狡詐,雙眼卻更為混沌。
多是因為望枯溼了滿身,緊巴的長髮遮了半邊臉,就此認不出了。
望枯原先想借題發揮,說些“倦空君點明要我”的話語,奈何來的是素君,還是嘴下留德好了。
望枯一本正經:“既然此地有魔氣,我煞是害怕,這位刺蝟兄弟腿腳不便,便由佛君護送我去客屋,如何?”
魔氣也是知事,趁其不備,竟往素君耳後逃竄,一躍欄杆下。
素君掉頭去:“跑了——快追!”
適時,如此氣派卻昏暗之至的樓宇中,乍地閃出一道青光,長驅白晝。
定睛看,果真是不改神容,為蒼生、蒼生卻懼之的風浮濯。
素君破口大罵:“風浮濯!你怎好意思再來攪局!嘴上說著不是歸寧的人!卻要搶走我現成的功勞!當真恬不知恥!”
望枯兩指輕捻他衣袖,兩眼起霧:“佛君?”
素君一回頭,心又漾成水兒了:“誒喲,瞧我這張嘴,罵幾句難聽的,也不分場次,該打!可有嚇著美人?”
他色眼迷離:“美人既然開了這個口,為了道義,我也理應從命。”
為哄窯子姑娘的汙言穢語,偏要框在“大義”裡,當真牛頭不對馬嘴。多虧望枯在巫山裡學了點浮於表面的裙釵本事,一看便知素君是什麼貨色。
“有勞佛君了,應是要往下行,”望枯有話則說,有疑慮則多問,“適才,佛君破口大罵的是什麼人?”
素君蹬鼻子上臉:“一個破了殺戒與色戒、還佛魔雙修的怪胎!美人定要離他遠遠的!”
望枯覺察扼要:“皈依佛門,為何還能破了色戒?”
素君怎一個滔滔不絕:“美人與我僅有一面之緣,也能看出此人心術不正!當真是知音難覓!我那歸寧怎會允弟子動情!向來都是以蒼生為要義!奈何此人手段了得,我那同門師兄弟也任他哄騙!”
他越說越起勁:“再者!他還是為一禍害五界的妖女破戒!鬧得要死要活!殉情都出來了!嗬!可惜啊!他遭報應了!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