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僱人(第1/2 頁)
安春風今日到牙行來,除去詢問莊婆子收盤口的後續,的確也是來續租金的。
住在梨花巷剛開始雖然有些誤會,還有邱氏姐弟添亂,可那些都是小事。
有前面幾場鬧,現在街坊鄰居反而對自己都有所瞭解,若是再尋新處又是新的開始,還得有磨合過程,著實不划算。
安春風丟出十兩銀子,將接下來的房契續上,三先生樂呵呵寫了收據,又問要不要僱人看門護院。
這一次,安春風沒有拒絕,只說先看看人再說。
三先生對著外面大喊一聲:“羅誠,帶大娘子去東院挑人!腿腳利索點,大娘子的事急!”
一個穿著青布短衣的青年聞聲出現在門邊,對著安春風躬腰諂笑:“大娘子請這邊走!”
跟沉默寡言的小林子不同,這個羅誠很是會說,牙行的話術一套一套的。
到東院只有短短几步路嘴就沒停過,先是從安春風有眼力選到好房,誇她為人爽快。
又說安春風作風正派,將莊婆子罵了一遍。
從中還穿插入打聽安春風身家幾何,夫家是誰,在京城中可還有親戚朋友走動?
對這些套路安春風淡笑推脫,不置一詞,只問僱人的行情。
牙行的東院,是幾間簡陋的小房間,一片鋪著碎瓦的地面。
七八個長年待活的男女正在院裡小樹下聚集打馬牌,見到羅誠帶僱主進來,忙將手中的牌葉一丟圍過來。
羅誠拍拍手大聲道:“這位大娘子要挑人,你們都站好。”
三個婦人見安春風是個女的,年紀不大,面貌和善,心想定是要挑灶房上的,要不然就是針線婆子,自己最有優點。
也不顧羅誠要大家安靜,肩膀屁股一擠一拱就將其他男人抬到一邊,自個站在最前面。
安春風搭眼看去,前面這三個女人都是三四十歲,身上收拾得乾淨利落,可滿眼的奸滑,一看就是老油條。
領頭的一個女人將安春風上下打量幾眼,見她穿著舊衣,不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於是抬頭頗有些傲氣道:“不知這位大娘子要選什麼人?我們姐妹幾個都是管家的好手,淮菜魯菜京菜比得上正大街酒樓的廚子,繡花做衣跟巧女坊的繡娘也大差不差。
再加上灑掃漿洗打理花圃,就沒有我們做不來的活!只要選了我們去,保管大娘子放心!”
這女人巧舌如簧,把自己誇成全能選手,簡直可以當王府總管。
安春風咳嗽一聲,把她滔滔不絕的話打斷道:“嫂子如此能幹,我那幾間屋恐怕用不上,今天也只想先看看,不一定要僱人。”
一聽安春風不是僱人的,那幾個女人一下就沒了耐心,垮下臉坐回簷下繼續耍牌:“大娘子不早說,害我這把好牌白拿了!”
安春風將院裡的其他人都看了一遍,除去那幾個摸牌的婦人,剩下的還有四五個男人。
雖然沒有像這幾個婦人這般怠慢,也明顯失了興趣:“大娘子,我們爺幾個倒是不嫌棄幾間屋,但看門每月要一兩銀子的月銀,還得四季衣裳,每逢過年過節的紅包利市不少於三百文,要是有跑腿攆人的活也得另外補齊。”
安春風還沒有表態,羅誠已經笑著道:“大娘子,京城中的市價就是這樣,他們喊得不算高,有些人家出手就是二兩銀子。
他們這些人是萬福牙行介紹出去的,知根知底,受人管束,肯定不會做對不起東家的事,大娘子只管放心用著。”
安春風沒有再出聲,轉頭就出了院子,她已經從心底將這些人剔除。
在布莊,秋水和宋琪把京城各種下人的基本工價都說過。
灶上的廚娘,針線娘子的工錢跟手藝好壞相連,一般都在一兩月銀上下,但能得主家時不時剩餘下來的吃食布料。
門房的工價最低,每月八百文,若還管著花木,倒夜香洗馬桶,能拿到一兩銀子,至於其他打賞,就要看東家心情。
安春風沒有選到合適的人,羅誠跟在後面黑著臉不悅的小聲嘀咕:“萬福牙行的人手可是最全的,換成其他地方,哪裡會這樣方便。”
等回到文書房,知道沒有選到人,三先生還是客客氣氣:“安娘子,我們會替你留意著,有合適的人馬上通告你!”
安春風臨走時,再次看見正低頭擦洗窗臺的小林子,不禁眉頭動了動:這老實孩子是從學徒貶成雜役了?
此時的梨花巷正吵吵嚷嚷。
萬年縣衙的辛捕頭用鐵鏈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