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摘下面具(第1/2 頁)
溫翎突然就懂了溫離愁的‘良苦用心。’
他想讓師姐與元明宗自相殘殺,而師姐用的又是她的身體,礙於同門情分,外加當年清塢一戰,師兄弟們對她本就心存愧疚,戰場上定然手下留情。
可師姐不會手下留情!
而且師姐有這個男人在背後的幫助,這哪是對陣啊,這分明是單方面屠殺!
這個惡魔想讓她去親眼看著自己昔日同門慘死!
不!她得想辦法阻止!她得想辦法阻止!
倘若溫翎有心臟,此時一定在怦怦狂跳個不停,她緊咬下唇,拼命剋制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
溫離愁餘光瞥到她在咬自己嘴巴,眉間不自覺蹙起,扔掉手中的白髮,轉而掐上了溫翎的兩腮,發狠一扯,迫使她彎了腰。
男人冷冷地看著她,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別給我動什麼歪心思,你知道我的手段,只要你敢搞一丁點兒小動作,我馬上就讓你師姐將你的心上人殺了!”
溫翎一驚,匆匆點頭。
見她如此順從,溫離愁心中的火氣這才消了些,大力地甩開手,眼神若有似無瞥過她的唇角,又漫不經心移開視線。
“這次就當是給你的獎勵,日後你聽話,我自然也會時常放你出去,不過,你不許和楚硯辭走得太近。”說著眼睛瞥過地上的溫厄愁,“餓了就咬他,不許離開他的視線。”
溫翎聽著,乖乖點頭。
“去鏡前坐著。”男人慢條斯理起身,徑直走到了女子梳妝的鏡前。
溫翎頓了一下,餘光瞥了一眼地上尚在昏睡的溫厄愁,然後順從過去,乖乖巧巧坐好,微抬起下顎。
這麼些年,無論是在海底時還是在別的什麼地方,除了最初她不能動的那些日子,剩下的每天,溫離愁都會堅持為她描眉畫唇梳髮,正如溫翎也要為他起舞畫丹青吹曲那般,溫翎早便習以為常。
男人微微俯身,執筆描上她的眉,那雙無溫的眸子此時出奇的認真。
早上的陽光沒有午時的炙熱也沒有晚間的柔美,它是明亮的,照在人身上,縱使一身暗淡在此時也明豔了許多,溫翎微搭著睫,縹緲地盯著溫離愁的衣襬看。
與他相處了五年,他似乎一直穿著這身衣裳,除了喂她血時會摘掉頭上的斗篷,其它時候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書中的他受反噬相貌醜陋,面板乾癟凹凸,全身上下沒一處平滑的地方,故而常年將自己藏起來,可溫翎卻看到男人的脖子細膩,大手纖細白皙,與書中完全不同,身體如此,面具下的那張臉應當也醜不到哪兒去。
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麼常年藏在這身黑衣之下呢?
面具下的那張臉到底長什麼模樣?
他明明很在意自己的容貌,並且有能力改變自己的相貌,那為何在書中,在不受法則束縛的時候,在初次林中相遇時遲遲沒有作為?
這些問題困擾了溫翎整整五年。
“在想什麼?”男人明明在認真為她描眉,卻還是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溫翎聞聲抬眼,眨了眨眼睛卻沒有動作。
她是不敢動,怕這一動眉型畫歪了,他又該生氣了。
溫離愁看懂了她的意思,緘默沒有言語,直到把另一邊眉描好仔細端詳了一番,覺得滿意了才將眉筆放下。
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溫翎可以回答剛才的問題了。
溫翎猶豫了一會兒,試探著拿起常年備在桌子上的紙張,寫下幾字:你會生氣嗎。
男人瞥了一眼紙上的字,眼神晦暗不明,“不生氣。”
他說了不生氣,可溫翎仍舊不敢造次,默了兩秒,再次書寫:你的脖子和手面板是光滑的。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男人聲音不鹹不淡,似乎沒有動怒,溫翎繼續寫: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來了。
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來了……
溫離愁凝著這幾個字神情有些恍惚,但那愣神只是一瞬便恢復了清明,“你想看我的樣子?”
溫翎趕緊搖頭。
就算是想看,她也不敢承認。
相處久了溫離愁也瞭解了溫翎的一些小習慣,就比如撒謊的時候,她總會瞪著眼睛盯著他的眼睛看,極力想證實自己。
正如現在。
自以為手法高明,實則蠢得要死。
溫離愁戲謔彎唇,若無其事抬起手,大手緩緩貼近面具,似乎下一秒就會將面具拿下來,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