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支筆(1)【湯姆|梅洛普|母子治癒向】(第1/4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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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bg:&esp;肖邦夜曲op&esp;48,&esp;no&esp;1(c小調)
&esp;&esp;【引言】
&esp;&esp;出生證明。死亡證明。同一支筆。
&esp;&esp;birth&esp;certificate&esp;death&esp;certificate&esp;sa&esp;pen
&esp;&esp;【1】
&esp;&esp;湯姆記得那支筆。那麼個黑溜溜亮閃閃的小東西,被暗啞的牆襯得尤為突兀。
&esp;&esp;血洇透的床單微微翹起一角,一條染滿血汙的灰白手臂以極不自然的角度從床單下垂露。血珠啪嗒啪嗒滴落在灰白的地板上,聚成幾灘猩紅。
&esp;&esp;黑、白、紅。這就是湯姆最早的記憶。一場以新生為由的殺戮就那樣完成了。但在這段回憶裡,從來都沒有那個人的臉——那個生下他、遺棄他、殺死【她】的罪魁禍首——她的臉。
&esp;&esp;他摘下右手食指上的黑銀戒環,輕輕撫摸上面鑲嵌的萊茵石。四方的切面黑亮平滑,一如既往的冰冷,似乎無論被佩戴多久,也不會沾染塵世的半分溫度。
&esp;&esp;那個用生命賦予他生命,又用死亡將他逼向死亡的人。
&esp;&esp;她。
&esp;&esp;忌日這天,他可以對她攝神取念……
&esp;&esp;“to!&esp;i’ll&esp;be&esp;ho&esp;&esp;a&esp;uple&esp;of&esp;hours,&esp;ok?”(湯姆!我過兩個小時就回家啊!)
&esp;&esp;愛人歡快的語調伴著吱呀門聲。湯姆的手痙攣般一顫,下意識將戒指藏在了掌心。他合了閤眼,控制好嗓音才敢開口回答。
&esp;&esp;“alright,&esp;darlg,&esp;i’ll&esp;be&esp;here!”&esp;(好的親愛的,我會在這兒的!)
&esp;&esp;過了半秒又繼續問,&esp;“do&esp;you&esp;need&esp;&esp;to&esp;walk&esp;you&esp;out?”&esp;(你需要我送你出去嗎?)
&esp;&esp;回答他的只有撞門聲。愛茉爾已經走了。
&esp;&esp;家裡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esp;&esp;他該趁著自己獨自一人,利用這一年一次的機會。找出真相的機會。
&esp;&esp;湯姆凝視著復活石。
&esp;&esp;復活石似乎感知到了他的目光,稜角折射出比平時更加幽森的暗光,隱隱散發出某種強大、神秘、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可怖魔力。
&esp;&esp;復活石理論上能召喚出任何靈魂,但前提是死者本人願意現身。
&esp;&esp;那個在出生時就恨他入骨的人,此時也不一定會願意來見他。即便來了,她怎會願意對他講實話呢?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逼迫自己接受如此毫無異義的酷刑?
&esp;&esp;愛茉爾的話在耳畔響起——混亂中唯一一點兒秩序,平復著他心中的躁鬱與不安。
&esp;&esp;“you&esp;are&esp;the&esp;bravest&esp;to&esp;i&esp;know,&esp;sir,&esp;better&esp;than&esp;any&esp;to&esp;who&esp;ca&esp;before&esp;you&esp;and…and&esp;that’s&esp;partly&esp;why&esp;i…i&esp;love&esp;you…”&esp;(你是我認識的最勇敢的湯姆,先生,比你之前的所有其他人都要好。這……這也是為什麼……我……我愛你……)
&esp;&esp;有些問題,不是靠迴避和逃離就能解決的。
&esp;&esp;湯姆下意識緊張地舔了舔唇,把黑石從黑銀戒環中取出。它像有所感知一樣,緩緩上升,漂浮在了他左掌心上方的半空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