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江伯文獲釋,曹吉祥求生(第1/3 頁)
一日勞累奔波,出入皇宮幾趟,皇帝依舊不肯表態,張顯宗身心俱疲,抬頭瞧瞧日頭,差不多也到了散值的時辰,便抄起佩刀上馬向家中走去。
京城寸土寸金,房屋田產價格頗高,住在內城的多是達官顯貴,張顯宗不喜貪墨,日子過得清貧,年近不惑卻只在南郊外購得一處五間七架的私宅。
官道悠悠,行人匆匆,一行返北的大雁列隊而過,在黃澄澄的夕陽映襯下格外扎眼,指揮使大人輕勾馬韁徐徐而行,享受這難得的愜意時光。
路程過半,途經一條鄉野小道,張顯宗正要加快速度,卻見不遠處一人一騎正停在樹下。
“許老弟,想不到你我竟如此有緣!”待看清來人後,張顯宗熱絡招呼道。
許經年依舊一襲玄黑錦衣,將承闕劍斜橫在胸前抱拳行禮道:“特地在此等候大人。”
張顯宗一怔,隨即問道:“許老弟怎知我會經過此處?”
許經年笑道:“這天底下難道只有錦衣衛查旁人的道理嗎?”
“我竟不知禁軍也有諜報機構。”張顯宗不知對方來意,面上哈哈大笑,暗地裡卻將手悄悄向腰間攏了攏。
許經年策馬上前,將雙手在胸前拱了拱說道:“大人不必多慮,在下此來是有事相求,城內人多眼雜,你我私下接觸多有不便,因而在此等候。”
張顯宗鬆了口氣,將按在腰間長刀上的左手鬆了松問道:“老弟有何吩咐,但說無妨。”
許經年深知他的脾性,乾脆直截了當道:“南城兵馬司鎮撫使江伯文,我想保他。”
張顯宗沒料到對方竟如此直白,不禁疑惑道:“老弟與此人相熟?”
許經年搖頭道:“朋友相托。”
高位者之間的利益交換錯綜複雜,過程卻往往極簡單,張顯宗略一思索隨即應道:“既然老弟開口,我自然要給面子,明日一早錦衣衛大牢門口提人。”
錦衣衛有條不成文的規矩:抓了替罪羊需得延期十日定罪。
京城官場魚龍混雜,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吏說不準就有通天的關係,既抓了替罪羊,也得給家眷疏通打點的時間,十日之期一到,若無人露頭,便說明此人確實全無靠山。
江伯文的罪名尚未坐實,逮捕也只是權衡利弊下的妥協,畢竟三千營騷動事關重大,總要先挑個倒黴蛋出來背鍋,許鎮撫使近來風頭無兩,張顯宗暫時還不想得罪這位御前紅人,想來江伯文的抓與放不過是自己一念之差,索性送個順水人情。
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許經年倒有些心虛,只好盯著男人問道:“大人不提要求嗎?”
張顯宗不與,只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人情債是這世上最難還的,越是不提要求,將來開口時越令人難以拒絕。
許經年暗道果然是浸淫朝堂的老狐狸,見張顯宗作勢欲走,便笑呵呵開口道:“張大人不請我去府上一敘?”
張顯宗一愣,隨即笑道:“失禮失禮,寒舍簡陋,若老弟不嫌棄,請與為兄小酌幾杯。”
許經年回道:“恭敬不如從命。”
於是二人策馬同歸,走了約莫兩刻鐘,張顯宗在一處宅院門口停下,指著大門說道:“老弟,這便是我的宅邸了。”
入得院內,許經年環顧四周,心道果然是“寒舍”,雖是五間七架的大宅,傢俱擺設卻陳舊破敗,宅中冷冷清清,連個下人都未曾見到,只有一個衣著樸素的婦人正在廚房忙活。
張顯宗略顯尷尬,將腰間佩刀取下放在堂屋桌上,這才對著廚房喊道:“夫人,有客到訪。”
婦人聞言忙停下手裡的活計,將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到堂屋。
張顯宗指著許經年說道:“這位是騰驤右衛鎮撫使許雲安許大人。”
夫人忙躬身行禮道:“見過許大人。”
許經年見這張夫人相貌平平,髮飾簡單,既無首飾傍身,又無丫鬟陪侍,心中不禁有些欽佩。
錦衣衛都指揮使是正三品官階,張顯宗手中權力極大,倘若肯稍稍徇些私情,也不至於如此落魄,想到二人第一次相遇時,自己還是個稚童,十載匆匆而過,如今再看對方,鬢間已然浮現幾縷青絲,實在是歲月不饒人。
“多有叨擾,有勞夫人。”許經年拱手應道。
張顯宗對許鎮撫使的內心波動毫無察覺,轉頭說道:“夫人多煮些菜,我與許老弟小酌幾杯。”
張夫人點頭應是,轉身回到廚房。
張顯宗忽似想起什麼,轉身向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