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是要被掃地出門了嗎(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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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卯正孔覆準時醒來,欲起身穿衣,懷裡柔軟的身軀令他一愣,縈繞鼻尖的梔子花香氣似有幾分熟悉,竄入鼻腔勾得他胯下日日清晨甦醒的某處脹硬更甚,燥熱非常。
&esp;&esp;孔覆猛坐起身,暗罵自己酒後荒唐失德,心緒煩亂不已,又驚又怕,心裡分明有了答案,卻仍舊顫抖著手想去確認身旁之人的身份。
&esp;&esp;手指未觸及對方臉頰,黑暗中傳來小聲嘟囔,“爹爹,冷。”時雨被他起身時帶入被中的寒風吹到就已經醒了。
&esp;&esp;這一聲嚇得孔覆忙慌縮手,火速下榻穿好衣衫,心思電轉之間已有了決斷,行至桌邊飲了一口寒入心骨的冷茶,枯坐桌前沉默不語。
&esp;&esp;時雨知道他在等自己,於是穿好衣物走到他身邊,點燃燈火,影影綽綽之間他俊美的面容逐漸清晰,他臉色十分難看,昏黃燈光映在臉上都掩不住鐵青,“我無恥無德,損你清白,枉稱爾父,唯有自戕以謝罪。”
&esp;&esp;沒想到他如此不能接受,嚇得時雨趕緊上前抱住他,急忙解釋:“爹爹,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是清白的,真的!不信不信你去榻上看看”
&esp;&esp;孔覆將她的手自身上撥開,閉目不言,許久後才開口,聲音沙啞,“是我對不住你,回去吧。”
&esp;&esp;之後的兩三天他都有意躲著時雨,不是冒著風雪上山採藥就是涉足周邊村鎮,問診開方、治病濟困,直到二十六晚間孔嘉歸來,她才有機會在飯桌上見到他。
&esp;&esp;時雨偷覷他,見他神色溫和坦然,不似有不快,心下稍定。
&esp;&esp;“聽說父親這幾日還上山採藥?臨近年節,何不稍作休息。”孔嘉身著月白儒衫,一派磊落端方君子模樣,執壺要替父親斟酒。
&esp;&esp;孔覆抬手將杯子往旁邊輕輕挪了挪,示意自己不飲酒,“四處走走,權作強身健體。”
&esp;&esp;“父親。”孔嘉放下酒壺,看了一眼時雨道:“我和時雨的親事要不要趁著過年議定?”
&esp;&esp;聽聞此言,一直低頭用飯的時雨也抬頭看向孔覆。
&esp;&esp;“此事再議,你近來學業如何?”
&esp;&esp;孔嘉以為他與時雨的婚事是板上釘釘的事,從府學回來時向同窗誇下海口,年後必請他們喝喜酒,未曾想到一向對他們婚事支援有加的父親此番竟似有推脫,恭敬回了有關課業的事後,繼續道:“孩兒和時雨都大了,也該成婚為家裡開枝散葉,好讓父親頤養天年。”
&esp;&esp;時雨心中對孔嘉的話很不滿,他年歲尚不滿三十八,風華正茂、風姿絕世、風雅超群、風骨卓然,怎麼就要頤養天年了。
&esp;&esp;一連串想出好多詞來誇他,心裡想著他不大情願她和孔嘉的婚事,是不是因為對她的感情有那麼一點變化了。
&esp;&esp;“你們不合適,你性子剛斷強硬,雨兒外示柔弱、內藏堅韌,想來日後多有爭執不快。”
&esp;&esp;時雨心中暗道,是呀,你寬厚溫和,正與我相配。
&esp;&esp;誰料孔嘉急急反駁道:“我性子可以收斂的,再者孩兒和時雨一起長大,沒人比我更珍惜愛重她。
&esp;&esp;孔覆不置可否,溫聲讓他們先用飯,他自己沒吃幾口,又有人抱著孩子上門求醫,顧不上用飯,又去忙了。
&esp;&esp;就剩時雨和孔嘉兩人相對坐著,孔嘉看著她似有話說,時雨卻不欲聽,起身分出些飯菜到灶上熱著,到前面去幫孔覆。
&esp;&esp;如今醫館其他人都陸續回家了,冷清得緊,也沒個人幫他抓藥煎藥,她幫忙的同時還能陪在他身邊。
&esp;&esp;來問醫的是個五六歲的小姑娘,孔覆對抱著孩子的中年男子道:“請讓小娘子露出手腕來,我給她看看脈。”
&esp;&esp;男人聞言將小姑娘的袖子往上推了小半截,孔覆把脈片刻後徵求男子意見,“我得摸一摸小娘子的腹部,你看?”
&esp;&esp;“您請。”
&esp;&esp;孔覆輕輕摸上小姑娘腹部,四處按了按,邊按邊輕聲問疼到額上生汗的小孩:“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