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第1/2 頁)
手甩了又握緊,蘇笙狠狠給自己一個耳光,整個人摔在地上,哭泣著喊道,“不是的……他錯了,這是不對的……”
“姑,姑娘,她,她這是怎麼了?”
素秋震驚地看著她自說自話,如同中邪之人般,無數個恐懼的念頭不斷迴旋在腦海中,脊背一陣涼意,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恐懼造成的。
“天啊,她自己掙脫了術法?”
一鳴道人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忘了掌心方才捂了傷口,倒把血水抹了上臉,看起來很是嚇人,但此刻也沒人注意到。
“容器不是簡單地對換魂魄,而是本身可以容納不同的魂魄……蘇笙她,自己把自己的身體奪回來了。”
阿初噎了噎,才艱澀地道。
再生緣那本書裡頭有一個故事,書生愛上了狐妖,但他與小姐早有婚約,本來想著把狐妖與小姐魂魄對換,讓狐妖成為小姐。
豈料以丫鬟獻祭後,生辰八字特殊的小姐竟然成為了容器,同時裝有小姐和狐妖的魂魄。
從此白天黑夜,賢良與摯愛共存,直到狐妖霸道,生生把小姐的魂魄吞噬。
孃的,書生還真是壞!
哪個故事都是因為書生而起的!
指尖用力地蜷縮,乾淨的指甲縫都沾滿了泥土,扭曲在地的蘇笙勉力抬起頭,雙眸通紅,懇求地看著阿初,“阿初姐姐……幫我……”
阿初心頭一顫,咬牙掙扎著站起來,踉蹌地走向她。
“初寶!”
白辭謹慎地拉著她,卻聽見一陣哀嚎,回頭看到一鳴道人從懷中掏出已經泡成一團廢紙的符紙,一口濃稠黑血噴出。
白辭大駭,“道長?”
阿初掙開白辭的手,蹣跚地走到蘇笙面前,朝她伸出手,目光驚疑不定,“笙笙,是你嗎?”
蘇笙低著頭,俯趴在地上的身軀顫抖得厲害,長髮凌亂。
慢慢地,她抬起慘白的臉,被雨水打得半眯的眼眸跌出跟雨水一樣的透明液體,神情又委屈又哀傷,“阿初姐姐……”
是她!
阿初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玉佩,按進蘇笙的胸口,回頭朝一鳴道人喊道,“道長,快想想辦法啊!”
服下白辭帶的解毒丹後,一鳴道人捏著溼成一團的符紙,臉色慘白露出一抹愧色,“如今只有鎖魂玉能保她身魂一致。
只是,你自己情況特殊……”
阿初天生魂魄不穩,當年意外跟顏姝兒對換了魂魄,一元和慧覺兩位得道高僧便發現她的情況,才為她尋來此玉並再三要求她鎖魂玉不離身。
如今鎖魂玉只有一塊,阿初茫然抬眸,看向他們,白辭目光有絲掙扎,而素秋則緊張兮兮地盯著她,生怕她把玉佩讓出。
“阿初姐姐,”
蘇笙緩緩張開眼,看著眼前狼狽又倔強的姑娘,勉力揚起唇角,“你殺了我吧。”
黑眸微睜,阿初氣息一窒,心中生出一股無法抑制的憋悶,“說什麼傻話呢?我今天出來就是要給你完全解決這件事的!”
那麼期待大婚的蘇笙,怎麼會放下忙到分身乏術的婚禮籌備,跑上門來求她一起去還願?那個低頭的眼神沒有半分的羞怯,只有不自然的遲疑,她跟蘇笙幾乎朝夕相處近一年,怎麼會覺察不到有異?
早在那天發現蘇笙頸後咒文開始,她就決意要跟道長幫助蘇笙,所以他才會跟白辭兩人偽裝成雲家護衛跟隨。
話本子並沒有說要怎麼做才能讓容器恢復,一鳴道人曾翻閱不少道家古籍,也沒發現可行的辦法。
但鎖住她身體內的魂魄,阿初身上的鎖魂玉便可以做到。
蘇笙搖了搖頭,笑容悽然,“不用管我,只要確保這個人不會壞大家的事就行,反正……我本就沒有什麼活路了。”
她與裴慕文雖未成婚,但他做下這種事,一旦敗露朝廷不會放過他的。
作為未婚妻子的蘇笙,也脫不開輿論。
這年頭女子行為不端都能毀掉一輩子,她這般……或者只會給家族蒙羞。
更何況,她早就把一切都給他了……如何有顏面繼續存活於世?
一股不甘瘋湧而上,彷彿任何掙扎都是徒勞,阿初替她委屈,盈潤大眼染上一絲淚光,卻應是咬緊牙關,不肯示弱。
強行把那抹酸澀吞下,阿初慢慢伸出手。
“說什麼傻話?”
阿初擁著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眉宇堅定,“不就是一個男人而已?我跟你說過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