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2 頁)
阿初翻開道德經,閉眼平靜了良久,才拿起毛筆認認真真地抄寫起來,心中默默地跟著念。
林染見此與蘇笙交換了個眼神,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林家姐姐,”
蘇笙欲言又止,眼中滿是憂慮。
林染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別擔心,她又不是笨的。”
她有經驗,阿初雖然偶爾會犯倔,但也很能自己調節情緒,每次都能迅速冷靜下來並反思自己,除大是大非外絕對不會不管不顧地一意孤行,非常識時務。
見阿初已經攤開宣紙開始磨墨,林染笑著拉著蘇笙離開。
憋著一口氣,阿初足足抄了兩遍道德經才停下筆。
揉了揉痠痛的手腕,阿初滿心的不忿都在抄寫的專注中散去,本來就是鑽牛角尖的意氣,現在平靜後反而覺得自己確實有點無理取鬧。
她本就不是爭一時之氣的人,但不知道為何當時對上那位眉毛都不動的顧先生就是忍不下這口氣。
“一定是他態度不好的問題,好歹我也是林暉的親親表妹,一點面子都不給。”
阿初摩挲著胸口的玉佩暗忖,指尖忽然一疼,低頭一看,才發現之前的紅繩結蹦出一條焦灼過的口子,摸著扎人。
強迫症瞬間犯了,阿初索性取下來打算把那個口子壓回去。
事實證明有些手殘黨是不能輕易動手的,一頓猛如虎的操作後,原本結實的繩結反而鬆動了,只能暫時打兩個死結綁緊。
阿初嘆口氣,由衷地想念她的素秋——素秋的字是她手把手教的。
評心態
觀自在菩薩
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照見五蘊皆空
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講堂之內,湖水藍衣裙的姑娘端坐在書案前,心無雜念地抄寫著經文,紅唇輕開合,低聲念著抄寫的每一個字,語速由快而慢,逐漸平緩。
“不是罰抄道德經麼?怎麼抄的是心經?”
身後忽然傳來疑惑的嗓音,阿初手一抖,一抹墨黑突兀地現於紙上,整頁的努力毀於那一撇。
沒好氣地抬頭,便看到李夫子那張死板的老臉。
“咦,你這字……”
李夫子詫異地看了看,書案上鋪開的宣紙上,龍飛鳳舞的字跡流暢起伏,“走筆如風,飄灑如星,好一手漂亮的草書!”
阿初把寫壞了的紙揉成一團,隨手丟進旁邊的竹筒紙簍,“夫子來找我幹嘛,不是已經把安樂十八年到二十五年的賬都算好了麼,有問題的年份和資料都整理給你了。”
李夫子提起衣襬在她前面的座位落座,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褶皺才道,“那些賬本都交給山長了。
你是怎麼知道安樂二十一年的數有問題的?記錄上的採買價跟二十年初差異並不大。”
把筆墨整理好,又拿起溼帕擦乾淨指尖的墨跡,阿初想了想回道,“是不大,安樂十九年遭遇大旱,當年年末的米價被抬高,從十八年末的每鬥百三十文升到每石三千文。
可是朝廷在二十年中賑災成果顯著,物價逐步回落受控。
二十一年初米價已恢復到十九年的水平。
但二十一年的採買資料,大部分都遠遠超出那個水平,所以應該是當時的人做了手腳,只是含糊了採買時間。”
記錄的差異有點大,但因為當年先帝曾下令擴大書院,開支比往常年份大,所以採買的貓膩並不明顯,不細看細算根本不會發現。
阿初在查賬的時候也只是覺得奇怪,後來翻查了藏書閣中關於先帝朝的一些記錄,才發現其中的巧妙。
阿初猜測當時處理的人應該也是看準了時機才敢這般操作。
李夫子沉默了半響,才感嘆道,“當時負責採買的,是先帝期間比較有名的女官,在書院中任職多年,素來有清廉之名。”
“所以呢?”
阿初抬頭,黑眸清澈得有些無情。
為官清廉也好,在採買上動手腳也罷,跟她關係都不大,她不過是受託把賬算好算對而已。
“罷了,這些事留著給山長頭疼吧。”
李夫子嘆口氣,這些事就算如今發現也不會被清算,不然對書院的名聲有損。
清理賬冊,一方面是清理之前不清楚的數,另一方變則是把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