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第1/3 頁)
“通常來說你在一個地區做的任何事都能提高探索度,只有漲多漲少的區別,像那種一輩子不出家門的普通人基本不指望這個,獵戶與行商稍好,但排行榜最靠前的基本都是考察隊隊員或者職業探險家。”
何萱收起溫度計和風速表,又掏出了一堆製造標本的工具,“你已經看到了,我們是小山頂子村的考察隊,不過我們人數偏少,能力也……嗯,往好的方面講,是比較一般。”
呂煜回頭露出憧憬的表情:“我聽說中原一些大城市,光是一片地區就有好幾個考察隊。”
蔣六順聞言嘖了一聲,像是對所謂的大城市很不感冒:“那是私人組織的,人傻錢多,和我們這種官方的是兩碼事。”
呂煜點點頭:“蔣哥比較懂這些。因為沒有塔,烏蘇裡區和中原斷聯很久了,我們都把偶爾傳來的南方訊息當故事聽。”
蔣六順:“你把人家當故事,人家把你當笑話。”
呂煜脾氣好,被他懟了也只笑了笑,一句話沒說。旁聽的陳憐春很不滿:“還不允許別人嚮往中原?南天衢、西天府、東天河,這三座要塞城市有多少人從小念到大,若不是去不了,誰願意待在烏蘇裡區這天寒地凍鳥不拉屎的地方。”
何萱及時站出來打圓場:“桑桑你別理他們,小陳和小蔣天天干仗,習慣就好。”
她的打圓場主要是安慰桑桑。
但需要安慰的另有其人——
小陳:“萱姐你怎麼突然叫我小陳了?”
小蔣:“她是小陳也就算了,我怎麼就小蔣了??”
何萱那雙掄過山羊角的狂戰士鐵手握成了拳頭。
小陳和小蔣頓時惜字如金。
何萱視若無睹,繼續溫柔地對桑桑說:“你的探索度漲到多少了?”
桑桑舔了下鼻子,看著光幕回答說:“11%。”
牢牢佔據榜首位置。
不過費了這麼大勁才從9%漲到11%。看來探索度真的不好拿。
何萱又確定了一次:“11%是有史以來的總數?”
“是的。”
何萱陷入了思索:“一方面說明了你是本週剛到這個地方,另一方面,11%也能兌換不少好東西了,每1%探索度能抽一次獎,桑桑你總共能抽十一次,具體情況等我們回村再說。”
她向桑桑擠擠眼睛,終於顯露出幾分和年齡相符的俏皮:“抽取獎勵的過程可有意思了,到時候保準嚇你一跳。”
何萱的話成功勾起了桑桑的好奇心。
但他們離回到小山頂子村還有很長一段路,天色漸晚時,呂煜和陳憐春在附近轉悠幾圈,最終確定了宿營地的位置。他們把大家都招呼過去,那是一片位於混交林中間的平坦空地,有條清澈的小溪沿著林地邊緣蜿蜒而過,一直通往幾公里外薄霧掩映下的春門江干流。
溪水旁邊有一座由樹皮和一人多高的野草搭成的坡頂窩棚,長得有點像帳篷和童話故事裡的茅屋的結合體。
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這座窩棚已經廢棄很久了,上面不說一點人類的味道都沒有,樹皮間的乾草因長期風吹雨打變得像中老年男人的腦袋瓜,還有一角幾乎完全坍塌了下來。
窩棚內的土面上,幾塊從棚頂掉下來的半腐爛的樹皮,壓著一件快要和泥土融為一體的灰色衝鋒衣。
桑桑走過去嗅了嗅衝鋒衣,聞到一股淺淡的血腥、腐臭和燒柴結合的氣味,這三種氣味單拎出哪一個都不算特殊,然而結合在一起的話,就會讓她想起白照塵與他養的兩隻學舌。
她不確定是不是所有仙家人聞上去都像是喪屍蹲在屠宰場煉丹——那這個種族也太抽象了——只能簡單猜測,曾經暫住在這裡的人類也遭遇了學舌的圍攻。
何萱與桑桑意見相同,而且她在衝鋒衣的袖子上發現了一枚半個手掌大的袖章。
“是徵縣的人。”她認出袖章上的標誌後嘆了口氣,問陳憐春,“徵縣的商隊有半年沒來過小山頂子村了吧?”
陳憐春撓了撓頭:“是呀……我媽說那邊可能出事了。”
烏蘇裡區就是這樣的地方,整塊北地幾乎沒有一處安寧。
大家的情緒有些低落,某種程度又習慣了,靈活的打工人呂煜站出來安撫:“放寬心吧,這種情況下,沒有訊息也是一種好訊息。”
何萱彎腰把袖章撿起來,擦了擦上面的灰塵,塞進口袋,打算以後若是有機會遇到徵縣人就交給他們,或者乾脆留作紀念。
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