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盛極必衰(第1/3 頁)
宮新月上下班依然享受著車接車送的待遇,在職工家屬眼裡比礦長夫人派頭還大。礦長夫人見了大家謙遜有禮,可是宮新月見人鼻孔朝天,討厭得很。
服務一隊是幹什麼的?就是為井下工人服務的。井下工人公寓是旅館式服務,井下工作太辛苦,住在這個公寓的工人都是老婆在遙遠的農村,他們下班無法回家,吃住在礦上。為了讓他們更好地休息,建礦之初,礦領導就計劃建造一座當時當地最高的單身公寓,讓井下工人享受最周到的服務。工人們除了清洗自己的褲衩子和臭襪子,其他什麼不用自己幹。
住在這裡的工人清閒了,這裡的服務員比旅館服務員還要累。掃地拖地不說,定期洗床單被罩,清洗工人們換下來的放在衣服簍子裡的髒衣服,連疊被子這樣的小事都是服務員的。
用其他服務員的話說:“宮新月下了班是公主,上了班是奴僕。”衣服穿得再光鮮亮麗,換上工作服戴上大口罩誰認識你是誰?
入奢易,入儉難。窮人咋富挺胸凸肚,富人咋窮寸步難行。宮新月在行政科收電費視窗享受慣了,哪裡受得了捂得嚴嚴實實給井下工人洗髒衣服的苦。下班神清氣爽,上班無精打采,見了華山牢騷滿腹。
華山耐心解釋:“你的事情剛剛敗露,不讓你吃牢飯蹬縫紉機就不錯了,怎麼也要做做樣子,先辛苦一段時間,一段時間後我給服務一隊隊長打個招呼,我想他會賣我這個面子,讓你當個管理員,指揮別人工作,只動腦子張張嘴,兩隻手只管端茶杯。行不行?我想他會賣我這個面子。”
“行!太行了!”兩人膩歪在一起。
華山親一口宮新月的脖子又說道:“新月,你的那邊穩定了,沒人敢找你麻煩了,我們是時候領證結婚你給我生個小寶寶了。”
宮新月一聽這話心裡砰愣一下慢跳半拍:還生小寶寶呢,自己的娃娃屋都被拿掉了!
宮新月支吾一聲沒有說話,華山以為她預設了,改天讓她拿上戶口本身份證,沒有經過體檢,帶著她直奔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要說這個華山也夠心粗的。結婚這麼大的事不體檢,宮新月宮頸癌做手術時肚子上留下一條傷疤沒看到嗎?還想讓宮新月給他生娃娃,生粑粑!
華山可能料定沒人敢騙他所以大意了。
宮新月和華山在一起開始想找一棵大樹乘涼,幫自己解決集資帶來的困擾,沒敢把實情告訴華山,怕他一腳把自己蹬開。後來,宮新月很享受華山給她帶來的優越感,哪裡知道華山連結婚這樣的事都這麼簡單粗暴。她又錯過了向華山坦白的機會。
結婚後,華山戒菸戒酒開始備孕。他給宮新月買來各種補品。海參、鮑魚、幾乎天天吃,燕窩每週吃一次,補得宮新月差點流鼻血。
他們從理髮店第一次在一起到現在一年多了,從來沒采取措施,宮新月的肚子遲遲不見動靜,沒結婚的時候沒在意,結了婚生孩子的事情排上日程。華山見宮新月的肚子看沒動靜在意了。
一個星期六的早晨,華山把宮新月帶到醫院婦產科檢查。宮新月這次不得不向華山坦白:“華哥,我給你說說個事唄?”
“啥事?說!”華山一個字沒多說。
“我和你在一起之前得了宮頸癌,手術把宮頸連同子宮一起割掉了,所以,所以,所以我不能懷孕。”
華山一聽掉頭就走,把宮新月一個人甩在醫院。
宮新月知道她的好日子到頭了。她不敢回家,在街上晃盪了半天,晚上找了個小旅館住下,準備歇年休假在小旅館裡縮縮一夜。
這一夜,宮新月比以前害怕集資暴露時還要恐慌。她害怕華山發那雷霆萬鈞之火把她燒死。
她在小旅館登記時沒敢拿出身份證填寫自己的真實名字。好歹小旅館要求不是那麼嚴格,讓她矇混過關。
她把自己關在小旅館裡沒敢出門,吃飯讓老闆娘給她送到房間兩個饅頭兩包榨菜。餓了吃一個饅頭一包榨菜,渴了倒一杯旅館暖壺裡的開水。開水就饅頭,這是多久的伙食了,她都記不清了。記得小時候,大家還用糧票買供應米麵的時候,家裡的錢給奶奶寄去了,他們一家只能饅頭就開水。
現在,哪管好吃不好吃,填飽肚子不餓就行了。她嚥下最後一口饅頭,縮在被窩裡等待夜晚的來臨?
房間裡漆黑一片,她不敢開燈。外面的路燈把周圍照得雪亮,她開始埋怨:路燈為什麼這麼亮,為什麼不暗一點,不然不能見光的東西怎麼隱藏?
宮新月現在不敢見光,她怕暴露在光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