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紅白喜事(第1/3 頁)
深秋十一月的夜色裡,竟下起了瓢潑大雪,只見雪花紛飛落下,到了眼前,才發現是一張張過路冥錢。
曲小腔大的嗩吶聲幽幽綿綿,穿梭在這村落的大街小巷,黃土路面上,鋪滿枯黃的落葉和霜白的紙錢。
“踏踏踏——”
遠處緩緩駛出一行人,他們身穿喪服,頭戴孝帽,肩上抬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槨。
領頭的婦人手捧牌位,帶頭開路,身側兩人各提一竹籃,手抓一把冥錢,朝天揮灑,送殯之人皆面帶笑意,竟無一人哭喊悲慼,全然不像家中有喪。
淒涼的嗩吶聲之後,緊跟著一道歡快的敲鑼打鼓聲,讓人眉頭一跳!
一行紅衣轎伕抬著一大紅花轎,緊跟在送殯一行人的身後,悠悠前行,無一人言語,只有響徹天際的嗩吶聲和銅鑼聲。
忽然,一陣夜風吹起轎上的簾子,轎內端坐著穿紅色嫁衣,頭戴紅蓋頭的新娘子,全身被麻繩綁住,在轎內不停扭動,花轎也跟著一搖一晃。
當路過一戶人家時,原本還端坐在轎內的新娘子突然跌了下來,電光火石之間,一頭撞在門前的石柱之上,鮮血四濺!
纖細的身子軟軟滑落,鮮血順著石柱流下,那抹豔麗的紅蓋頭飄落在地,如鮮血般熱烈,觸目驚心!
一個轎伕反應過來,連忙伸手去試鼻息,又猛然縮回手,驚呼:“人沒氣了!”
這一聲驚呼,引起一道道聲音緊跟其後。
“這可如何是好!”
“我的兒啊!”
“可憐吶,那陳家小子心願未成,怕是入不了輪迴……”
——
天色一亮,三樂精神氣十足,意外地沒有懶床不起,早早下樓吃完早食,帶著人重新趕路。
兩人行了一路,絢爛的天幕已漸漸暗去。
三樂向左一瞥,發現旁邊的人在馬背上搖搖欲墜,哈切頻頻,不免心中起疑。
早早便見他起了,也不知昨晚是幾時睡的,怎的這般精神不濟?
生怕他一個不留神掉下馬去,好心提醒道:“小白姑娘,你昨晚可是沒睡好?要不然先勒馬休息片刻,你這樣在馬上怪嚇人的!”
聽見她問話,潶墨白放下掩面的袖子,搖了搖頭,眉宇間帶著些許疲色。
廢話!在椅上端坐了一夜,怎麼可能睡得好!
他眸色微沉,心道:再這麼下去可不成,這人還沒找到,他這破爛身子倒先折了!
三樂見人不搭理自己,不禁撇了撇嘴,繼續打馬上前。
行不了多久,兩人經過一處村莊,決定在此歇一晚上,明日才趕路。
三樂騎著馬緩緩駛過村口,發現前方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殷家村’三個大字,字跡有些模糊,應是許久無人打理。
村口栽了兩棵槐樹,瞧著有些年頭,又高又大,似乎要將整個村子都吞下去。
兩人進入村內,馬蹄嗒嗒,落在滿地的落葉和冥錢上,秋風陣陣,刮亂了兩人的髮絲,迎面飄來幾個白色的物事。
三樂隨手一抓,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張冥錢,頓感晦氣,連忙扔了出去。
“這村裡怎麼沒個人影啊,難不成都歇下了?”她看著周圍沒有一絲光亮的街道,不禁泛起嘀咕。
“可是這個點,也還未到入寢的時候呀……”
行在路邊的潶墨白也不禁皺眉,確實太過安靜了些。
兩人帶著疑慮繼續拍馬上前,片刻未到,終於在一處小巷內發現一家燭火未歇的人家。
三樂翻身下馬,上前敲門。
“咚咚咚”三聲過後,門扉“吱呀”一聲由內從外開啟。
開門的是名四旬不到的婦人,一身孝服,面容憔悴,見來人是名男子,眉頭擰做一團,語氣不耐:“夜間敲門,有何事?”
三樂見她一襲孝服,猜到其家中應有喪事,面帶愧疚道:“實在是我唐突了,我們二人從外地趕路至此,本想借此歇腳,不知夫人家中有要事,打擾了,我這就離開。”
“小白姑娘,我們走罷。”
那婦人看到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渾濁的雙目一下子亮了起來,焦急出聲:“且留步!”
三樂腳下一頓,不明所以,“夫人,還有何事?”
“公子,這位是?”那婦人未做答,而是徑直問起不遠處的白衣麗人。
三樂俊眉微挑,不知她是何意,“夫人問這是作何?”
“沒做什麼,哈哈哈,就是見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