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喪葬之禮(第1/3 頁)
一間樸素的客房內站著黑、白、綠三人,綠衣的那個站在床邊,正給床上的人喂水;黑的那個則挑了把椅子坐下,在一旁喝茶,白衣的就更不用說了,孤零零站在門口,顯然不願多待。
元澈擦著唇邊的水漬,抬眼看向眼前人,勉強出聲:“咳咳……多謝。”
小簡笑了笑,將杯子放到一旁。
元澈在床上緩了一會,吃力支起身子,朝房內的人作揖道:“元澈在此謝過各位,咳咳……日後若有需要,我定會鼎力相助。”
一旁的小簡有些汗然,這事本就因她而起,眼下反倒讓傷者自個道起謝來了。
真是讓人良心不安吶!
三樂喝完最後一口茶,朝床上的人看去,“你道哪門子謝,你腦袋是我砸的,該道歉的人應是我才對。”
說罷,站起身來,鄭重向他行了一禮,“我一時衝動誤傷了公子,實在抱歉,公子所有的看診費用全由我承擔。
這房錢也付過了,公子就在此安心養傷吧,有什麼不適就吩咐她,這幾日,由她來照顧你的生活起居。”話音一落,她指了指床邊的人。
“公子有什麼需要就喚我,我就住在隔壁。”小簡笑道。
元澈剛想應下,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猛地扶床起身,然而,剛一動作,就覺腦袋脹痛,頭暈眼花起來。
他捂著腦袋,身子晃了晃就要往前栽去,幸好被人及時扶住。
“你這是做什麼,你還剛醒,可不能再這般魯莽動作了,要是再磕到頭,可就真成傻子了!”小簡將人按回床上,嘴裡唸叨不停。
三樂也是一驚,上前檢視情況。
“多,多謝姑娘,我這是有急事要辦,耽擱不得,所以才,才這般著急……”元澈捂額皺眉,緩了片刻才開口。
三樂提議道:“再急的事,也得等你身子好些再做,你姑且在這兒好好養傷,那大夫也叫你三日後再去看診,到時再走也不遲。”
“可是,我……”元澈話猶未完,就被一旁的小簡打斷。
“可是什麼可是,你還是先好好養傷吧,你這副樣子連下床都辦不到,又如何能走得了?”
小簡這般苦口婆心相勸,也是怕日後出了事,再結上一門仇可就不妙了。
元澈聽罷,無奈抿唇,不再開口。
——
三日如期而至,洛月城中人聲熙攘,比不久前潶鶴堡的壽辰喜宴還要熱鬧。
潶鶴堡外人來人往,親朋好友、武林同道、城中百姓紛紛趕來弔唁。
放眼望去,從堡外到堡內皆是一片素淨的白色,堡內哭聲沖天,抽泣聲、唉嘆聲、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十分喧譁。
大殿之內,氣氛肅穆而沉重,隨處可見白色紙幡。
素白的喪幡懸掛兩側,一口棺槨靜立其中,棺身雕刻著雲鶴,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瞬就要振翅高飛,案上擺著祭品和輓聯,白燭搖曳,香爐青煙嫋嫋升起。
“肅靜!”黑掣高喊一聲,殿內頓時靜寂無聲。
一人身著喪服,從殿外走入,正是潶衡,他面露悲色,緩緩走到棺槨前,沉吟道:“潶衡在此,特謝諸位遠道而來,送我父親最後一程……”聲音愈漸哽咽。
“我父親潶嵩——潶鶴堡的堡主,生前以一手高超的劍術名震江湖,如今卻死於至親之手……唉!”潶衡話說到一半,苦笑一嘆。
“可這殺父之仇,不能不報!就算我與潶墨白是手足兄弟,血濃於水,但此人無心無德,簡直喪盡天良,留他於世只怕會變本加厲,禍害他人!”此話正義凜然,聲音之浩亮,震耳欲聾!
潶衡頓了頓,話鋒一轉,“我潶衡在此求助各位武林同道,若知曉潶墨白的蹤跡,還請送信到堡中,潶鶴堡定當重金相酬。”
話音剛落,就有人應道:“潶少主不必這般客氣,江湖之事本為一體,此人敗壞江湖,武林眾人絕不會袖手旁觀!”
“正是!我凌山派定會鼎力助之!”
“還有我們!”
原本肅靜的大殿掀起一陣風波,眾人義憤填膺,聲音此起彼伏,直到潶衡再次出聲,才靜下來。
“多謝諸位,潶衡感激不盡!
父親,您安心走吧,有各位武林同道相助,我定能拿到潶墨白的項上人頭,告慰您的在天之靈……”
說罷,他接過黑掣遞來的三柱香,向上高舉過頭,低頭祭拜,忽然,只見靈柩旁幡旗無風自動,燭光搖擺不已,寒風呼呼,猶如冤鬼呼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