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七章 阿妹遍地開(第1/3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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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馬隊總共有八十二匹騾馬，花了三天功夫才將所有的騾馬和馱子安全無虞地送到江對岸。剩下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溜到了江對岸，這比溜騾馬可要快多了，很快便只剩下符鳴、白膺和石歸庭三人。

&esp;&esp;石歸庭走上溜臺，這幾日看著溜過去的人和騾馬數量總有幾十上百了，然而輪到自己溜索的時候，還是免不了恐慌，他的汗從額頭上滲出來。

&esp;&esp;白膺看他滿頭大汗，問：“石大夫，你害怕？”

&esp;&esp;石歸庭尷尬地笑了兩聲。

&esp;&esp;白膺說：“你要是怕，是不是也用汗巾子將眼睛蒙起來？”

&esp;&esp;石歸庭：“……”

&esp;&esp;白膺笑起來：“嘿嘿，我跟你開玩笑呢，別當真啊。我同你一起溜吧。你的左臂不大方便，使不上力，我拉著你一起過。”

&esp;&esp;石歸庭說：“算了，我還是溜雙索吧。這樣雖然慢點，但是安全些。”

&esp;&esp;有經驗的人，溜索過河時無需藉助兩根溜索，只一根就足夠了，這樣速度會快很多，馬隊裡大多數人都是這麼過的。

&esp;&esp;符鳴在一旁說：“不用溜雙索，我帶你一起過。我溜前頭，阿膺幫石大夫系掛索。”

&esp;&esp;石歸庭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麻煩符鍋頭了，我自己溜雙索能夠過去的。”

&esp;&esp;“那萬一要是掉下去了，你還指望我們去下游撈你？”符鳴不悅地皺起眉頭。

&esp;&esp;石歸庭只得老老實實地接受了這個建議。

&esp;&esp;白膺笑起來：“石大夫別擔心，符哥的技術是最好的，他又是最有力的，所以他帶你過江是再合適不過了。”

&esp;&esp;說罷將掛索系在石歸庭的腰上和腿上，吩咐他用沒受傷的右臂抓牢掛索。符鳴已經準備好了，他幫石歸庭檢查了一下掛索，然後問：“抓牢了嗎？”

&esp;&esp;石歸庭深呼一口氣：“抓牢了。”

&esp;&esp;“那好，收腳。”說著伸出左臂攬住他的腰，腳下一點，身子便往前衝去。

&esp;&esp;石歸庭發現自己整個身體都懸空著，心吊到嗓子眼上去了，腳下沒有著力點，所有的重量掛在腰腿間的掛索上，他只得用右手牢牢抓住掛索，閉上眼睛不敢看，將頭埋在符鳴肩上。耳旁只聽得呼呼的風聲，還有掛索的滑輪在溜索上摩擦的哧哧聲，以及腳下轟隆隆的江水聲。

&esp;&esp;符鳴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腦袋，裂開嘴笑起來：“石大夫，沒事的，不會掉下去的。”

&esp;&esp;石歸庭的耳朵根都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睜開眼，發現四周的景色、山巒樹木全都在迅速地後退，又迅速地映入眼簾。他抬頭去看符鳴，發現他正專注地盯著頭上的溜索看，石歸庭也循著視線看去，那是用無數根細藤扭結而成的粗藤索，又用桐油浸泡之後陰乾而成的。長年經滑輪摩擦和日曬雨淋，溜索呈現出了光滑的黑褐色，但是也留下了幾處磨損的痕跡。

&esp;&esp;石歸庭心想：最初人們是怎麼將它們送到江對岸的呢？這麼粗的藤索，人們又是用什麼辦法使這麼粗的藤索繃直，固定在江岸上？勞動人們的智慧和力量真是無窮大啊。

&esp;&esp;這麼想著的時候，腳下已經落到實處了，原來已經到了江對岸了。石歸庭只覺得腰上的手一鬆，緊接著有人幫他取下了腰間的掛索。他連忙說：“謝謝！”

&esp;&esp;符鳴淡淡地說：“不客氣。”

&esp;&esp;扭頭對勞成說：“阿成，我發現右邊這根溜索有些破損了。我們經過怒家寨的時候跟寨主說一聲，這溜索該換一換了，等從八莫回來的時候，我們帶些上好的桐油過來。”說罷往前頭去了。

&esp;&esp;“好的。”勞成應著，然後笑著跟石歸庭說，“石大夫，感覺怎麼樣？”

&esp;&esp;石歸庭不好意思地笑笑：“感覺像騰雲駕霧一樣。”

&esp;&esp;這時白膺也溜到了，他一邊取掛索一邊說：“要是碰上雨天，江面上雲霧瀰漫，人在其中穿梭，那才是真正的騰雲駕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