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9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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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儘管在傍晚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但是接到母親的電話，我還是快速地起床。洗漱，換上了乾淨的新衣服，才頂著小雨，搭了計程車，一路向母親的住地趕去。

&esp;&esp;“小夥子，這麼急，去見女朋友？”中年司機好像也看出了我掩蓋不住的欣喜，笑著問道。

&esp;&esp;我被他問得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司機也沒有追問，安安心心地開起了車。

&esp;&esp;計程車開得很快，在我還沒有想出，在見了母親之後，是先抱住她，還是先吻她的問題之前，就已經把我送到了母親的小區門口。

&esp;&esp;雨已經下得有點大了，路上少有人影，偶爾看到的幾個人都行色匆匆，我也一路小跑地來到母親樓下。

&esp;&esp;有個中年婦女正買了菜回來，急急忙忙地趕上樓去。我認出她就是當時的長舌婦之一，但是此時愉悅的心情，卻讓我對她生不出一點的惡感。

&esp;&esp;我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下班回家那樣。敲門，進門，換鞋。母親也很溫柔地接過我手中的雨傘。

&esp;&esp;“沒淋到雨吧！”她這樣溫柔地招呼我。

&esp;&esp;“恩，沒有。”我自然地回答。突然發現之前對應該先抱她，還是先吻她的研究是那麼滑稽。我們就像一對多年的夫妻，那麼自然，默契。

&esp;&esp;我突然想到，有一個女人這樣在家做飯，有一扇門始終等待著為你開啟。是一件，多麼溫馨，又讓人感覺幸福的事。

&esp;&esp;母親穿著的白色睡衣和外面套著的肥肥大大的圍裙，在廚房裡忙碌，不時傳出一陣陣的菜香。我一時沒忍住，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後，輕輕摟住了她的柳腰。

&esp;&esp;“幹什麼呢？沒看到媽媽在燒飯嗎？”母親笑著問道，頭也不回地繼續忙著鍋裡的菜式。

&esp;&esp;“就是看到媽媽這樣子，特幸福，感覺有點不真實了！”我嬉笑著，在她的耳邊輕聲說。

&esp;&esp;“有什麼不真實的？媽媽以後一定每天給你做！”母親聽了我的話，往後靠了靠，倚在我的懷裡，“就是怕將來你有了妻子，就嫌棄老媽了！”

&esp;&esp;“怎麼會？媽，你就是我的好妻子！我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我動情地說。

&esp;&esp;“不行！”母親突然抬高了聲音，轉過身來，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兒子，你現在和媽哪樣，媽都答應！但是你要知道，我們終究是母子。我們不可能真的在一起一輩子！你肯定是要找一個老婆的，找一個真正可以陪你一輩子，愛你一輩子的女人！”

&esp;&esp;“媽——”我聽著她的話，覺得心裡憋得難受，不只是因為感動母親一心為我著想的無私，更是忌恨這橫亙在我們母子之間的二十個寒暑。

&esp;&esp;“兒子，不要多說什麼了！這是媽昨晚想了一夜的結果，不過你也別難受，至少現在媽還是你的情人，是你的小妻子！”媽就像安慰我似的，輕輕地在我的嘴唇上吻了吻。

&esp;&esp;“媽——我就要……”我急急地還欲爭辯。

&esp;&esp;“行了！你以為媽就願意嗎？哪個女人不希望和自己愛的男人生生世世地永不分離？但是，你要知道我們之間差了二十歲啊！如果不給你找一個能真正陪你到白頭的女人，媽將來怎麼能安心的去？”母親狠狠地打斷了我的話。

&esp;&esp;然後又兀自轉過身去，小聲地嘀咕：“無論將來怎麼樣，媽這顆心都系在你身上了。媽也不求什麼，就希望你過得好。以後時不時地也能回來看看媽媽，想想媽媽，媽媽，媽媽也就知足了！”

&esp;&esp;“媽——我——”喉嚨一陣發堵，我知道母親又落淚了，但是我卻不知道怎麼安慰她，一種無力的感覺漫布全身。

&esp;&esp;“兒子，媽都懂！都懂！”母親悄悄拭了拭眼角，轉過頭來，拍拍我的肩。

&esp;&esp;輕輕地吻了吻我的唇，像是安慰我，也像是安慰她自己。

&esp;&esp;我追逐著母親輕吻過後，要收回去的唇。貪婪著它們的柔軟，更向往著它們散發出的母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