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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的命終於保住了,雍月也算是放下心,因為她知道只有韓非在,被韓非監管的張良就跑不了,也就是說未來的謀聖會被留在秦國。想到自己又在不知不覺間給給秦國消去了一個隱患,雍月就忍不住美滋滋的蹦躂起來。
哎,也就是這事雍月沒法說出口,不然她早跑到政哥那裡邀功去了!
與此同時,還是少年的張良卻帶著另外的疑問,面懷不解和憤怒找上韓非,想要他為自己解惑。
而張良疑惑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雍月之前向荀子詢問的問題。
為何前來咸陽學宮學習的韓地學子,喜歡研究《秦律》,且不喜《韓律》,難道他們是對韓國不滿嗎?既然他們對韓國不滿,那為何又會來咸陽學宮學習,打算回去做官重建韓國舊地,如今的潁川郡,這豈不是前後矛盾!?
張良不理解,張良不接受,他在心裡極愛故國,所以不能接受同為韓國學子的其他人貶低《韓律》,推崇《秦律》,不跟自己站在統一戰線。當然他也不是不滿秦國,而是不滿那些為秦國‘貶低’韓國的韓地學子。
面對張良的疑問,韓非只能無聲的看向眼前的少年,因為他知道如今世上也只有自己可以為張良推心置腹的解答這個疑惑了。同為韓國高層貴族,同為韓國舊民,張良的心情如何韓非感同身受,唯一不同的則是韓非已經自成大家,對世間的某些人和事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而這確是少年張良所需要且沒有的!
本以為張良早慧,韓非以為這些事他未來會自己理解,但是他想錯了,年輕氣盛的張良並沒有,而是找上自己尋求答案,並表達了自己對他送來的那些學子的不滿。
想到張良的出身,韓非覺得這些他可以理解,但是作為張良的監護人,他不能放任張良如此鑽牛角尖,而忽視了本質問題。所以韓非只能另闢蹊徑,為張良答疑解惑。
“子房,你覺得《韓律》如何?”
“……挺好的啊,”不太明白韓非會如此問,張良疑惑的回答完又反問一句,“韓叔,為何會如此問?”
“因為說實話,身為韓國公子的我,認為《韓律》並不如何。”韓非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杯茶,也跟坐在自己對面的張良倒了一杯,“這是我身為法家之人和韓國公子兩個身份,得出的共同結論。”
“!?”
在聽到韓非的話後,那一瞬間張良愣住了,而韓非可不管這些,而是繼續對著張良詢問。
“子房,我問你秦律有一條規定:有賊殺傷人衝術,偕旁人不援,百步中比野,當貲二甲。這句話你怎麼看?”
沒想到韓非會對自己提問,不過張良也不虛,想了想便中規中矩的低聲回答道,“秦法嚴苛,無事生非。”
換句話就是說,秦律管的有點寬,別人殺人時,連圍觀者也要獲罪,對圍觀之人來說根本就是無妄之災。
張良會如此回答,也在韓非的意料之內,不過他也沒生氣,而是又問了一句,“如果那個被殺傷的人是你,且你當時並沒有抵抗力,你還會這麼想嗎?”
少年張良:“???”
少年張良:“……”
少年張良:“!!!”
被韓非一句反問回來,張良有些語塞,隨即眉頭緊皺,“這……怎麼可能?”
“其實上,每一個當街被行兇者都是這麼想的,”韓非伸手拍了拍張良的肩膀,嘆息道,“你還年輕,只看到了秦律如何懲罰的嚴苛,卻沒有看到這些律法背後的目的。《秦律》中的每一條都不是白白寫在上面的,而是經過了多方查證和改良,或許裡面還有些許不足,但是讓我看來,《秦律》完全可以算是法家典籍。”
見張良神色迷茫,韓非便只能嘆息一聲後為他詳細解釋。
“或許你覺得這條律法對圍觀者不公平,但是你要是仔細思考就會發現,這條律法其實是在保護被行兇之人,讓他們可以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得以保命,而且幫助抓住行兇者的人還會得到官府的嘉獎,這在《韓律》裡面可是沒有的。”
韓非頓了頓見張良還在沉思,便知曉他還沒想通其中關竅,遂又繼續說道,“你之所以想不明白是因為你我皆是貴族出身,出門便有隨從小廝跟隨,不懼怕這些。但是你要知道這個世上,街上最多的人還是黔首啊,這群人身邊可沒有隨從和小廝,面對那種無處求救的情況,他們只能等死!”
‘死’字一出,張良就是瞳孔一陣收縮,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條律法所表達的並不是表面想懲罰誰的意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