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舊亂中又添新亂(第1/2 頁)
次日一早,歐陽春照例去市場買早餐,依舊與馬駿飛結伴去的市場,但因為馬馳的原因,歐陽春的神色總是顯得不夠自然。
馬駿飛顯然也感覺到了歐陽春似乎有意無意在躲閃自己,但他以為歐陽春心情不好,也沒往心裡去,更絲毫沒有想到是與他的二兒子馬馳有關。
從市場回來,放下買的油條豆漿,歐陽春衝孟春桃說到:“也不知道咋了,象我做了什麼對不起老馬的事了似的,這一早上,我見到他就特不自在。”
孟春桃一邊拌著冷盤一邊說到:“按理說,為了孩子好,咱是應該告訴老馬的。可是,就憑看到那麼一眼就把事做實了,實在有點武斷。你也用不著覺得不好意思,全當沒見過。”
歐陽春將脫下的外套掛在衣架上,說到:“說是這麼說喲,見過了就是見過,怎麼會視同沒見?愛怎麼著怎麼著吧,反正是不能說的。”
孟春桃把拌好的菜端到桌上,叮囑到:“對,絕不能從咱們嘴裡說出去,那馬馳我看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歐陽春忙阻止,道:“快打住,什麼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變味,話說得這麼難聽,馬馳還是一個孩子,會變化的。”
孟春桃扁著嘴,道:“好好,我說錯話了,總之一句話,你絕對不能把這事告訴老馬。”
歐陽春不等兒子回來,先坐在桌邊邊吃飯邊說到:“知道啦,我不會說的。”
吃過早飯,歐陽春早早出門上班,今天他要早去單位一會兒,手頭有點急活。
由於出來得比平時早,大街上的腳踏車並不是很多,歐陽春夾雜在腳踏車隊伍中,卻怎麼都靜不下心來。
臨出家門時,歐陽春雖然答應孟春桃,不把馬馳和李迎娣的事告訴馬駿飛和李家和,但他隱約覺得這樣做不合適,而且於情於理都說不通,更過不去他心裡的那道坎。
畢竟是一起參加工作,做了十年的鄰居,彼此處得象是哥們,又是親眼看著孩子們長大的,歐陽春真的不想看到孩子們走彎路。
可是,歐陽春又覺得告訴了也不見得就好,馬駿飛和李家和兩家勢必會阻止兩個孩子在一起,兩家人弄不好會傷了和氣,二十多年的交情也就付之東流、毀之一旦了。
思來想去,歐陽春還是覺得先不把實情告訴馬駿飛和李家和,先等等再說,萬一兩個孩子幡然醒悟,迷途知返,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歐陽春這樣做出了決定,也就擺脫了一種糾結,但卻並沒有讓他的心裡變得略為輕鬆一些。
因為快到單位大門口的時候,歐陽春又想到了陳紅和那個禮品盒,相比兩個孩子的事,陳紅和禮品盒更讓歐陽春牽腸掛肚,心緒難寧。
不知道為什麼,歐陽春總是感覺到陳紅送給他茶葉和蜂蜜似乎有著別的什麼意思,這種意思似乎超出了同事和領導的層面。
上千元的茶葉絕對不是一般同事關係應該送的,上好的蜂蜜也絕不會是普通的同事之間的關心和溫暖,這讓歐陽春心裡感到惴惴不安。
陳紅是剛剛參加工作兩年的大學生,孤身一人從杭州來到撫東鋼廠工作,人不但長得高挑苗條,聰明秀氣,更精通人際關係,逢人不笑不說話,處事老道,一點都不象剛剛踏入社會的年輕人,這一點,令歐陽春對陳紅刮目相看。
可是,經過兩年多的接觸,歐陽春總能感覺到陳紅成熟內斂、熱情大方的外表下,似乎隱藏著一種不為外人知道的無助和憂傷。
歐陽春清楚地記得,陳紅坐在他的腳踏車後座上問過他,她找什麼樣的男朋友合適,還說她從小沒了父親,喜歡成熟穩重的男朋友,想找一個父親一樣的男人照顧她、關心她,這讓歐陽春感到隱隱的後怕。
歐陽春正胡思亂想呢,突然,傳來一聲急促尖利的剎車聲,將歐陽春從紛亂的思緒中猛地拉了出來,緊接著又聽到司機的怒罵聲。
“你找死呀,趕著投胎去呀?不要命啦?”
歐陽春猛然捏住車閘停下腳踏車,用腳支著地面,抬頭向側前方看去。
只見一輛大貨車停在馬路中央,司機正一臉怒容地開啟車門跳下車。
大貨車的前面站著一個穿著校服的中學生,地上躺著一輛山地腳踏車。
那個中學生早已嚇得呆在原地,滿臉驚恐,忘了扶起腳踏車,更忘了躲避,見司機怒氣衝衝向他走去,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步。
幾個年紀偏大的男人衝到司機面前,攔住司機勸阻到:“師父,你消消氣,去去火,別和一個孩子一般見識,孩子也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