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活剝洪承疇(第1/2 頁)
朱元璋站立在船頭,默默看著前方打掃戰場的眾人,嘴角不禁露出一縷微笑,不過眉頭卻依然緊皺。
因為剛才的一戰,他們雖然大獲全勝,但在戰鬥中,也暴露出天津水師的戰力遠遜於鄭氏水師。
這種差別不單單是戰船的效能或是攻擊的技巧,更表現在士氣與膽量上。
像先前在商船快要衝破火船時,那三艘鳥船的果決與視死如歸,就讓朱元璋的心情到現在都難以平靜。
其實他也見過很多這樣的場景,像當初鄱陽湖大戰時,戰況比剛才激烈、也慘烈百倍,這種事在那場戰役中就時常發生。
只是自他醒來後,他幾乎沒有見到過這種視死如歸的情景,哪怕是在慘烈的京城保衛戰中。
當然,這也並非主要原因,真正讓朱元璋意難平的是那種絕對的服從。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將帥一聲令下,兵士就能闖刀山,蹈火海的服從,指揮千軍萬馬如同運轉手臂的自如。
這種感覺,朱元璋醒來後從未有過。
但此刻,他在鄭氏水師的身上看到了。
因此,他心中有些擔憂,儘管這種擔憂一直都存在,只是這刻更加強烈。
“陛下,大戰已定,您回船艙休息一會吧?”
張煌言見大局已定,加之海風變大,便低聲建議道。
朱元璋聞言,側頭看向張煌言,發現他雖未上陣廝殺,但身上比先前卻多了幾分殺氣,眼神也更加堅毅、犀利。
此刻面對自己的目光,比先前更加從容淡定,儘管他臉上依然十分恭敬。
朱元璋知他經此一戰,已經成長了不少,但將帥易得,忠臣難求,於是他試探道:“張千戶,你覺得天津水師和鄭氏水師的差別在哪裡?”
張煌言聞言一愣,隨即躬身道:“陛下,末將覺得天津水師和鄭氏水師皆是勇猛之士,只是鄭氏水師是民間草莽,有些野性難馴,又好掠奪,故而表現得勇猛些。”
朱元璋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沉聲道:“若咱將天津水師交給你,你能讓他們也如鄭氏水師一般勇猛嗎?”
張煌言愣了愣,有些遲疑地道:“陛下,末將才......”
“你不用急著答覆咱,等從南方回來,再告訴咱,你的決定!”
朱元璋打斷張煌言的話後,又頗有深意地看向他。
張煌言見到朱元璋的眼神,一時竟也不知對方到底是何用意。
因為他剛才已經委婉地指出天津水師之所以不如鄭氏水師,是因其地位低下,待遇太差,約束太多的緣故。
雖然他並未說出這種情況是因為重文抑武,晉升無門造成的,但他相信以對方的聰慧,不可能想不到此點。
可朱元璋仍讓他訓練出一支如同鄭氏水師般的水師,難道對方是想要改變舊制?
可文官把持朝政已經兩百多年,這麼多年的積累與慣性,好似蛛網般的利益關聯,如同一座堅不可摧的大山,他眼前的這個男人真有能力改變嗎?
就在他驚疑之時,又見到朱元璋微笑的臉龐,儘管是一臉笑容,但張煌言卻從裡面看到了睥睨天下的氣勢與捨我其誰的雄心。
他剛才本以為他的能力與對方的差距已經縮小,但現在卻發現更大了。
突然,他發現朱元璋似乎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當他登得越高,就越能發現對方的挺拔與偉岸。
於是他恭敬地道:“謝陛下!”
雖說只有三個字,但這三個字說出口後,張煌言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張煌言見朱元璋身旁的兩個侍衛露出輕鬆之色,好奇地回頭望去,只見趙二虎帶著十幾個錦衣衛走了過來。
“陛下,小的無能,在天津港時讓洪承疇逃脫,請陛下恕罪!”
趙二虎見到朱元璋後,快步上前請罪。
朱元璋微微一笑,道:“你初次領兵,能有此戰果,咱很滿意,勿需自責!”
他說罷,又對身旁的十八騎中的二人道:“你們這一日也辛苦了,將其他守衛的人也叫出來,一起去休息吧!”
那二人聞言,躬身謝恩後,其中一人大喝道:“虎賁死士歸隊!”
隨著他的話音響起,先後從甲板下方、船艙角落等處冒出七八人,躬身行禮後,才整隊離去。
張煌言見到那些人,心中不由一驚。
因為他先前雖見到有十幾人跟著朱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