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子彈(第1/2 頁)
我用釀釀蹌蹌的腳步在車廂裡跌跌撞撞地向車門走去。
已經不知道往車門那邊跑了多少遍了,一方面是想要迫切地看見前方在雪天中若隱若現地下一站,另一方面也想休息一下被掏空了的身體。
“這個止血了,太好了。”我面色蒼白地把筆記本上某個傷員的名字一筆劃去。
在此之前,我們身體還完整著的都按照血液的配型給傷員們輸了血,現在我們自己也因為缺血而身體虛弱了。
好歹是平穩下來了,我看了看幾乎是出氣多進氣少的張言河,我們從上午打完到現在的一天時間,他又是失血過多的休克又是高燒不退。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張言河還暈著的時候,因為肩膀上的槍傷引發的劇痛,牙齒都嚴絲緊密地咬著,導致我就算想給他把藥倒嘴裡都倒不進去。
“真絕了。”我看著張言河手臂上連線到高處的輸液器,心想果然藥品還是直接進入血液好用。
車上兩百人,現在還能走動的就剩了一半,“不是,你們雪原的遊匪都這麼強悍的嗎?”有從雨林那邊來的新兵問道。
我也及其疑惑,我以前跟遊匪交手過,遊匪所擁有的武裝頂多達到擁有Ump45衝鋒槍又或者是AK系列的步槍,子彈更是那種手工小作坊生產的短小圓柱形黃銅子彈,怎麼可能給我們打成這樣!
而且遊匪們打架幾乎沒有什麼戰略可言,頂多在他們自己的領地上有各種優勢,比如下的到處是的夾子又或者是不知道藏在哪裡的訊號遮蔽器。
當然現在在我眼裡一個人打五個遊匪都輕而易舉,當年我被打的也很狼狽就是了……
難不成是就過了半年,遊匪都講究戰略了?而且剛好拿到了一批先進的武器?
我捏著一顆我從傷員大腿裡取出來的子彈頭仔細端詳,銀光閃閃的彈身即便在沒有陽光照射的情況下也能與車外的白雪交相輝映發出閃人眼的金屬光澤。
“啊煩死了。”我閉上眼,用另一隻手捏了捏鼻樑兩側,但就在這時,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從握著子彈的那隻手上傳來。
當我閉上眼的時候,五感中的視覺消失,而觸覺則隨之上升,我拋了拋這枚子彈,又彈了彈它,手感似曾相識,我一定曾經拿過跟這枚子彈相同的子彈。
我的意識在腦海中的記憶中仔細搜尋,究竟是在哪裡見過這枚子彈,是跟貿易聯盟的商隊一起在森林裡解決感染者的叢集的時候嗎?
我搖了搖頭,貿易聯盟總部的子彈才有這麼好,更何況都刻蝕著可樂小子的標誌,快樂101平時用不到。
是在瑞秋家裡嗎?瑞秋不缺高質量的子彈,但她用的都是相同型號的穿甲彈,與整個貿易聯盟都不同。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食指的指肚撫過這枚子彈時,我竟然隱隱聞到了氣味刺鼻的藥味,同時聯想到了瑞秋的家中。
“以前前輩見過這種子彈嗎?是不是也在治療病人的時候?”與我相熟的醫療兵問我。
我瞬間一片清明,被她一提醒,我想起來了,對呀!就是在以前給別人治療槍傷時取出過這種的子彈!
是什麼時候?我的醫學生涯裡就倆人指導過我,夜半和施懷雅。
夜半不會讓我親自動手給別人治療槍傷,這種嚴肅的事不能讓我輕易動手,那麼必定是在施醫生的診所裡了。
對於專業軍人來說,遊匪不會造成威脅,那麼當時我醫療過的那位受傷只有可能是被更加專業的軍人傷害到,而我們這次的情況也是遇到了比我們受過更加專業的軍事化訓練的敵人。
而為什麼會想到我當時在瑞秋家裡的事呢?我仔細想了一下,沒錯,的確是瑞秋告訴了我,自從貿易聯盟將主力戰力集中到了西部戰場,而帝國則趁機南下入侵的雪原地區。
“那根本不是遊匪,我們是直接跟北方鐵血帝國的軍人們打了一場。”我說出了結論。
旁邊頓時一片驚呼聲,隨之是一片恍然大悟聲。
“的確,帝國自從感染戰爭還未爆發前便重視軍事上的重工業發展,感染戰爭後更是加快了軍事上的意志與訓練,論打仗能力,帝國軍人比貿易聯盟軍人不知道強悍了多少倍。”有了解的步槍兵扶著武器說。
我聽朗格蘭師父說過,帝國實行的是傳承製的軍事化政治,從12歲便參軍的軍人足以在任何情況下明白如何用最有效率的方式殺乾淨敵人,而且比起貿易聯盟用鈔票來僱傭士兵戰鬥,從小接受這種意志的帝國軍人在戰場上更為可怕。
“那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