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弘曆縫縫補補(第1/2 頁)
之前的事情,朝廷和弘曆不是不知道這些情況,也不是不想去管理、不想去懲治。
只是朝廷自身有缺陷,就算做了補救的行為,這些措施往往不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讓問題變得更加的嚴重。
在整個清朝,朝廷其實對於地方的精細管理就已經是十分被動與尷尬了。地方官署人員的配置其實只到縣,就因為持續弱化地方府衙的一些法令,導致縣令單憑官府的資源,是根本就沒有辦法統一管理一縣的。
他們必須要與地方計程車紳以及胥吏合作。可是這些鄉紳和胥吏卻有恃無恐、肆無忌憚的貪墨。甚至在這樣的情況下,因為無法避免貪腐,所以很多的地方官員,甚至是朝廷的督撫,也心安理得地與其同流合汙。
很多官吏甚至覺得災禍並不嚴重,他們通常都是為了撈上一個愛國護民的名聲,並且打著朝廷發放下來的賑濟糧款的主意,特意的、故意的去誇大災情。導致朝廷一旦賑濟,地方上就貪腐橫行,災禍也遲遲得不到處理。
雖然弘曆是個贅婿,不過因為逐漸貼近歷史一些的關係,只要弘曆是沒有接觸到大如、沒有接觸到後宮,朝堂之上他還是……還是有些靠譜的。
在乾隆七年的時候,為了應對這次的水患,大概也是為了更加徹底地防止地方借災貪腐壞事,弘曆組建了一個超級龐大而且豪華的救災專項工作組。
其中不但有來自朝堂的救災欽差大臣,甚至還包含了督撫一級的朝廷大員。
有直隸總督、江南河防總督,還有兩江總督、安徽巡撫及江蘇巡撫等。
只不過這個工作組剛剛組建,朝堂的內部以及工作組內部,就開始爆發了激烈的爭執。
原來的時候,治理江淮地區和水患源頭黃淮兩地的治水方法,是沿用的明朝的老方法。
透過蓄清刷黃的策略,倒是巧妙地緩解了水患水災,不過在這個策略的影響下,有水患的地方不斷加築抬高堤壩。
但是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方法呢。
蓄清刷黃策略好是好,只不過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前提,那就是黃河和淮河不能同時爆發巨大的水患。
很可惜的是,乾隆七年這次江淮的大水災,恰恰就是黃河和淮河的水勢同時大漲。
這個時候,一個嚴重的問題就出現了。
如果是要緩解安徽地區的淮河水患,治災就需要開閘洩洪,相反的,為了緩解江蘇的黃河水患,那就需要緊閉堤壩。
那麼洪澤湖一線的堤壩,到底是應該開還是應該閉呢?
為了這一件事情朝廷吵了許久。
地方也不遑多讓。
關於到底這堤壩是該開閘還是閉閘的問題,安徽泗州鄉民在高郵湖的昭關壩和聞訊而來的江蘇鄉民發生了規模不小的械鬥。
最後安徽巡撫張楷和江蘇巡撫許容二人針鋒相對,為各自地方爭取利益,但此時兩江總督德沛因為江蘇與安徽兩方都是他的轄區,所以不能明顯偏向任何一方。可是他又是工作組的重要成員、一把手,也不能不吭聲。
隨後便只能和稀泥的向弘曆進言。
只不過這其中卻遭到了欽差大臣高斌的反對。
高斌在此時旗幟鮮明地反對開閘洩洪。他主動摻和、上綱上線的進入這種兩難的事情。與此同時阿箬的阿瑪,已經改名之後的索綽羅桂保,則是高調的和高斌唱了反調。
曾經或許是上下屬的桂鐸和高斌二人如今因為這次洪災,二人各佔一方,開始了對抗。
這次水患之前,高斌他作為河南河道總督,剛剛才主持過淮黃的水利工程。他不能讓自己的政績,因為各地方官員為減輕自己責任壓力而質疑河防工程效能,不能讓自己成為背鍋俠。
還有就是他看出了弘曆的言外之意,領會到了聖意。
弘曆在這次水患救災時,明顯是想要犧牲掉安徽的利益的。
為著江南地區這個錢糧重地,以及京杭大運河這個南糧北運的重要通道,弘曆在兩相權衡當中,只是很明確的在錢糧和民命的選擇中,決定犧牲掉安徽,來確保國家大動脈的通暢。
高斌是個聰明人、老狐狸,領悟到了這一點,便主動站出來。
既為弘曆分憂,也為自己邀功。他不能讓這次的洪災消掉自己的政績,不能讓自己背鍋,所以就這樣主動摻和起來,得罪人。
桂保則是和高斌唱了反調,拿著民生一事在弘曆的脊樑骨上一直戳。
他知道了高斌的想法,也明白先保運河侯保民,是清朝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