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疊成昂首的龍形(第1/4 頁)
相傳,葉子妗的並蒂蓮刺青乃是上古神物所賦予的印記,它能感知世間的善惡與危機,每當有大事發生,刺青便會有所反應。
此時,江心的血光在晨霧裡若隱若現,那血光紅得刺眼,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在朦朧的霧氣中掙扎。
羅傾城指節發白地攥緊《節氣令》,手中的書冊紙張摩挲的觸感,讓他愈發不安。
葉子妗指尖劃過他手背冰晶紋路,那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當務之急是穩住民心。”她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老農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哭聲尖銳刺耳,彷彿一把利刃劃破了清晨的寧靜——浸水的稻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原本翠綠的稻穗變得烏黑,如同被墨汁浸染。
\"這水...\"羅傾城彎腰舀起半瓢江水,霜降篇的冰晶在掌心凝成細針,那細針冰冷刺骨,扎入水面瞬間染成墨色,水面上墨色迅速蔓延,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他猛地將水瓢摔在青石板上,“砰”的一聲巨響,濺起的水珠竟蝕出蜂窩狀的孔洞,水珠濺到身上,帶著一股腐蝕性的刺痛。
葉子妗的並蒂蓮刺青突然泛起灼熱,那股熱意如同火焰在面板上燃燒,她扯開衣襟時,發現蓮莖已纏上三枚暗紅血珠。\"漕運衙門的水師還在老鼠礁打撈沉船。\"她咬著髮帶將地圖鋪在米堆上,那紙張與米堆摩擦的沙沙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三百桶桐油,二十箱硫磺,昨夜子時...\"
\"先治田。\"羅傾城抖開官袍下襬,三十六枚青銅司南墜子叮噹作響,那清脆的聲響彷彿在宣告著行動的開始。
他踏過龜裂的田埂時,枯死的稻杆在靴底碎成齏粉,腳下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響,空氣裡瀰漫著腐壞的甜腥氣,那股氣味令人作嘔。
里正抱著三歲孫兒跪在泥漿裡:\"青天大老爺!
村裡最後半缸陳米,昨夜叫耗子啃得...\"孩子突然劇烈咳嗽,那咳嗽聲急促而痛苦,吐出半截髮黴的穀殼。
羅傾城瞳孔驟縮,那穀殼上赫然印著漕運衙門的火漆紋!他心中一驚,暗自思忖:漕運衙門的火漆紋出現在這發黴的穀殼上,莫非是他們在糧食運輸過程中動了手腳,導致農田被汙染?看來只有先翻開土地,才能查明真相。“取犁鏵來!”他解下腰間玉帶擲向空中。
驚蟄篇的篆文在雲層間遊走,那篆文閃爍著神秘的光芒,沉悶的雷聲自地底傳來,如同大地在憤怒地咆哮。
八十名精壯漢子拖著祖傳的青銅犁具跑過來時,發現犁頭竟在自行翻動板結的泥土,泥土翻動時發出“沙沙”的聲響。
葉子妗解下纏臂金紗拋向婦孺:\"去把各家的醃菜罈子搬來,要帶三年以上老滷的。\"她轉身踢開糧囤底層的稻草,二十八個貼著黃符的陶甕正在汩汩滲血,那血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指尖金星沒入甕口剎那,整片曬穀場騰起青紫色的煙霧,那煙霧瀰漫開來,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讓人眼睛刺痛。
羅傾城額角青筋暴起,《節氣令》懸浮在翻湧的土浪上方,那土浪翻滾的聲音如同洶湧的波濤。
芒種篇的麥穗紋路鑽入地下三丈,裹著腐屍的毒水被連根拔起,毒水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臭。
百姓們驚恐地看到,那些泛著綠沫的泥漿在空中凝結成十八尊獰笑的鬼面,那鬼面猙獰恐怖,讓人毛骨悚然。
\"放肆!\"官印重重蓋在二十四節氣輪盤上,那一聲悶響,彷彿是對邪惡的宣戰。
秋分銅晷自羅傾城背後升起,將鬼面切成紛揚的紙錢,紙錢飄落的聲音如同雪花飄落。
腐水落地化作黑蝶,未及振翅就被葉子妗的飛刀釘入老槐樹年輪,飛刀劃過空氣的“嗖”聲,乾脆利落。
當第一株嫩芽頂開焦土時,王鐵匠的媳婦突然跪地嚎哭——她死去半月的陪嫁母雞,竟從墳包裡撲稜著鑽出來,爪子上還勾著半截水匪的綁腿布,母雞撲騰翅膀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看!
麥子在倒著長!\"孩童的驚呼引得眾人抬頭。
被毒水泡爛的麥穗逆生長成青苗,轉眼間抽穗灌漿,金燦燦的穀粒墜得穗頭直往下沉,那沉甸甸的穀穗在微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老農顫抖著掐下麥粒咀嚼,混著淚水的口水流了滿襟:\"是二十年前的味道啊...\"那淚水的鹹味,彷彿帶著歲月的滄桑。
葉子妗的織金披帛在風中舒展成三畝見方的涼棚,三十六個村的婦人正將酸漿水倒入陶甕,酸漿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