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殺人(第1/1 頁)
門板。
寧汐目瞪口呆地看著劍身帶火,一劍削掉了衛書的發頂。
猝不及防成了個禿子、還是腦袋上冒火的禿子,衛書發出慘叫,抱著腦袋在地上打起滾來,生怕自己被逐日劍火活活燒死。
是大師兄來了。
寧汐眼睛發亮,朝著劍飛回的地方望去,果不其然,裴不沉大步朝她走來。
她正要迎上去,卻突地覺得有點不對勁。
大師兄是剛沐浴完回來麼?怎麼發稍、衣領都有水漬?
……臉色也這樣差?
是因為她的事在生氣嗎?
寧汐突然有些內疚,明明大師兄這麼忙,她還為了這麼一點口角就勞煩大師兄親自過來幫她出頭,真是太不懂事了。
“那個,大師兄——”
裴不沉卻看也沒看她,直接走到衛書面前,蹲下身,盯著他:“你用哪隻手碰的她?”
衛書眼淚糊了一臉:“什麼?我沒有——啊啊啊啊啊!”
裴不沉直接一劍捅進了他的左腿,聲音平靜:“我問你,哪一隻手?”
“右手、右手!”
裴不沉道:“好。”
他將逐日劍利落拔出,“噹啷”丟在一邊,拽過衛書的右手,“噼啪”,掰斷了大拇指。
衛書兩眼暴突,血絲密佈:“啊啊啊啊好疼啊啊啊啊啊!不,不,大師兄,我錯了,我錯了!”
然而這只是開始,緊接著是食指,中指……
等到裴不沉在衛書的鬼哭狼嚎裡掰完所有手指,又準備開始卸掉他的胳膊時,被驚呆了的寧汐才終於反應過來,跑上前一把抱住裴不沉的胳膊:“大師兄你幹什麼!”
裴不沉整個人像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抱著凍手得很。
他緩緩轉頭,溫聲道:“我在幫師妹呀。”
離得近了,她這才看清裴不沉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
那雙柳葉眼裡黑沉沉的,一絲光亮也沒有。
他的狀態顯然不對勁。
寧汐內心警鈴大作,更用了幾分力氣,抱著他死死不鬆手:“弟子犯事該交由懲戒司,大師兄不該濫用私刑!”
裴不沉輕笑:“可是師妹叫我來,不就是想讓我幫你出氣麼?”
寧汐:……
雖然的確是這樣,但話能不能別說的這麼直白?
“那,那掰斷他兩根手指也就夠了。”寧汐不忍去看倒在地上的衛書,“他都痛昏過去了。”
裴不沉沉默片刻,突地用兩指掐住她的下頜,力度很大,迫使她高高地仰起臉:“師妹替這男人求情,在心疼他?”
寧汐心想這都哪跟哪,努力勸說:“不是,我是怕鬧大了,對大師兄你的名聲不好!”
生怕他不信,寧汐又“啪啪”給了昏迷的衛書兩耳光:“你看,我自己都報復回來了——還是雙倍!”
裴不沉的眼睛彎起來,但那笑意顯然沒有達到眼底:“師妹關心我,我很開心。”
沒等寧汐鬆一口氣,他又輕飄飄道:“可是這些人難道不該死嗎?”
“我知道你恨他,那我幫你殺了他,好不好?”
溫和良夜,月出西山,少年眼尾猩紅如泣,本該有光的眸中幽深如漩渦。
門外,那被劍砍、又被火燒的門板命懸一線般地隨風搖擺,咿咿呀呀作響,令人牙酸。
門內,寧汐同他對視良久,忽地小聲道:“大師兄殺過很多人嗎?”
裴不沉揚唇:“嗯。很多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