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 解惶惑兇鬧邪道觀 奪金槍惡鬥七星君(第2/5 頁)
,誠邀柴大人上山入觀一敘,以盡地主之誼。”柴孝和聽罷,不禁眉頭一皺,雖有傳聞這太初觀乃是春秋古崤函候見老子之處,可一瞧董浚這番模樣,必定也就是個借太初觀老聃之名,自封道號,佔山稱王的草賊。
而正此刻楊玄瑛也已上前至柴孝和身旁,遙看董浚那身汙俗,不禁心生鄙厭,即低聲於柴孝和耳語說道:“此人來路不明,柴大哥當小心行事,謹防其中有詐。”話音剛落,董浚卻又說道:“觀主久慕魏公之名,只恨無人引薦。恰柴大人今日至此,務懇大駕蒞臨,敝觀不勝榮幸。”柴孝和思量半晌,抱拳一笑,慨然應允而道:“承蒙觀主盛情厚意,在下恭敬不如從命,這就煩請董道長於前引路。”楊玄瑛與一旁聽罷,即刻於柴孝和說道:“小妹觀此人獐頭鼠目,必是心術不正,暗懷鬼胎之人。柴大哥切末以身犯險,獨蹈虎狼之穴。”柴孝和說道:“我瞧此人多半與前日裡劫糧燒糧之人有關,正可籍此去探探那太初觀意圖,或能將陝縣黑衣眾查個水落石出。再說若是那觀主真有仰慕魏公之心,得其為我所用,倒也不失好事一樁。”想這一路走來,先有黑衣人攜眾兩度襲擾,後有董浚攔路相邀,若說二者之間毫無干係,確實令人難以置信。不過太初觀雖值得一闖,可柴孝和單刀赴約,無人照應,楊玄瑛亦擔憂不已,這便說道:“既然如此,小妹與柴大哥同去吧。”柴孝和笑道:“楊姑娘要是同去,如若那觀主發難,豈不教人一網打盡?楊姑娘隨軍駐於此地,我部人多勢眾,料那觀主也不敢輕舉妄動。”此刻楊玄瑛亦無良策,只得說道:“既然如此,柴大哥此去千萬小心。”柴孝和說道:“此去若我一日未歸,楊姑娘即不必管我,當麾軍攻山,平了他太初觀,自己去那關中便是。”說罷提韁夾馬而出,即隨董浚而去。
董浚與柴孝和一走,楊玄瑛只得令大軍退出數里,擇山中開闊之地紮營而憩,此後又分出數支小隊,命其擇路攀上前後古道兩旁山崖,輪流值守戒備。軍中布戰妥當,楊玄瑛又往山道去看,太初觀下數百弓手依舊在那仗著地勢,憑險而守,個個嚴陣以待,毫無鬆懈。此刻楊玄瑛心中七上八下,既掛念柴孝和此行安危,又總覺得那黑衣人必在太初觀之中,這般胡思亂想,竟也令遇事一向冷靜的她有些沉不住氣了。
是夜月色晦暗,山中彌起一層薄嵐,幽谷朦朧,昏昏杳杳。楊玄瑛於營中坐立不安,踱來踱去,只覺黑衣人那雙碧眼正於暗處時刻盯著自己,禁不住讓人一身冷顫,寒毛倒豎。轉念又覺得即使年前自關中走崤函往洛陽,也未聽聞崤山中太上天君、玄一道主之名,這個太初觀與黑衣人均來得突然,又都似衝著自己而來,左思右想,楊玄瑛終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疑慮,於是下定決心要親自一探太初觀,將其底細揭穿。
楊玄瑛打定主意,便著人於營前營後以石料軍械、機關陷阱擺出太乙圖陣,又使人在陣中戍守戒備。將營中防務安排穩妥,已是入夜四更時分,楊玄瑛摸黑出營,便匿於山道一旁樹林,悄悄往董浚所築攔路工事方向而去。此刻那一隊弓手仍全神貫注值守於路口,楊玄瑛仗著自己一身矯捷輕盈步法,於漆夜之中悄無聲息繞過那些攔路工事,匿身藏於其後灌木叢中,屏息窺了一番四周情形,只見古道前方几個岔口,卻看不出太初觀該往哪裡過去。
崤山乃是秦嶺支脈,起落八十一峰,縱橫七十二峪,群山百里延綿,無人引路,又如何去尋個小小道觀。楊玄瑛正犯愁之時,忽聞風吹草動,一名弓手已獨自離群,正往自己這邊走來。此機不可失,楊玄瑛眼見那弓手靠近,乘其不備,猛然躍出灌木叢中,一發迅電不及瞬目,未待那名弓手警醒,便已將他撲倒在地,一手捂住他口唇,一手提流雲槊直抵他喉尖,壓著嗓子低聲威脅而道:“若想活命,速領我去太初觀!”那弓手猛然遭襲,命懸一線,早已被嚇得魂不附體,哪還敢說半個不字,一雙驚恐大眼直瞪著楊玄瑛,忙不迭地點頭應許。
那弓手倒也是怯懦怕死之人,即刻引著楊玄瑛尋太初觀而去,一路上諾諾連聲,唯命是從,絲毫不敢起異心反抗。楊玄瑛隨之繞過一段僻路,及至一個山坳,方見期間隱約現出一座道觀,知道必是太初觀,這便敲暈那名弓手,從觀外灌木之間,藏蹤躡跡,直到牆邊,縱身一躍,神不知鬼不覺地翻入太初觀中,又攀上一座殿頂,至此,太初觀之全貌,赫然映入眼簾。
放眼望去,這道觀確實已有些年頭,其中數十間殿宇,大多殘破失修,斷垣亂石,枯蓬雜草,隨處可見。可偌大觀中未見一個道士,卻有十數名校刀手結隊巡邏其中,而觀後一側,另有個幾畝空地,紮起數座戎帳,並有人值守其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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